总结春耕生产。第二,部署防汛工作。大家先汇报一下各自乡镇的情况,从平川镇开始。”
我站起来,翻开笔记本,开始汇报。我把春耕生产的进度、种子化肥的落实情况、灌溉渠道的抢修情况,一条一条地说清楚,每一个数据都有来源,每一个问题都有对策。我说了不到五分钟,简洁明了,没有一句废话。
马副县长点了点头。“平川镇的工作做得扎实。下一个,双桥镇。”
王建国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,开始汇报。他说了十几分钟,从春耕生产的组织部署讲起,讲领导重视、讲措施得力、讲成效显著,但就是不讲数据。马副县长打断了他三次:“具体数字是多少?”“落实了多少吨化肥?”“灌溉面积有多少?”王建国支支吾吾,答不上来。
我坐在旁边,低着头,假装在记录。但我能感觉到王建国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
散会后,我走出会议室,王建国追了上来。
“小陆,你等一下。”
我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你的汇报,数据都是从哪来的?”
“我自己下村统计的。”
“你自己下村?你一个副镇长,亲自下村统计?”
“王镇长,不下村,怎么知道真实情况?”
王建国看着我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:“你这个人,太实在。实在的人,在基层待不长。”
我笑了。“王镇长,您说错了。实在的人,在基层待得最长。因为老百姓信他。”
王建国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我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,看着他的背影。三十八岁的副镇长,干了八年,还在原地。他不是不努力,是不敢努力。他怕犯错,怕得罪人,怕被调走。他选择了最安全的路——听话。但最安全的路,往往也是最平庸的路。
我掐灭烟,下了楼,骑上摩托车,往平川镇赶。风从耳边刮过,路两边的田野绿油油的,庄稼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我想起王建国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太实在,实在的人,在基层待不长。”我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。但我知道,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平川镇,不是因为我不实在,是因为我干完了该干的事。
回到镇上,我去找孙德明汇报座谈会的情况。他听完,没有评价王建国,只是说了一句:“双桥镇的王建国,是个老实人。但老实人,不一定能干事。”
“孙书记,我觉得他不是不能干事,是不敢干事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在基层,敢干事比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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