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五万二。剩下的八万六,在账面上消失了。
“陈站长,这些钱,您跟农林办反映过吗?”
“反映过。以前跟李主任反映,他说‘知道了’,没下文。后来李主任调走了,我跟王大姐说,她说‘账上没钱’。钱去哪了?她不说,我也不好问。”
我把账本合上,点了一根烟。又是李国良。又是农林办。又是十几万的窟窿。白条的事刚翻篇,退耕还林款又冒了出来。这就像打地鼠——你按下这只,那只又冒出来,永远没个完。
“陈站长,这件事您先不要跟任何人说。我去查。”
“陆镇长,您要小心。退耕还林款的事,比白条更敏感。白条动的是李国良一个人,退耕还林款动的是老百姓的口袋。谁动了这笔钱,老百姓就会跟他拼命。”
我掐灭烟,站起来。“陈站长,您放心。我不会让老百姓拼命。”
回到办公室,我关上门,把林业站的账本和农林办的转账记录对照着看了一下午。八万六的缺口,不是一笔转走的,是分了好几年、好几笔。每一笔都有签字,签字的都是同一个人——李国良。但钱转到了哪里?账面上没有记录。农林办的账本就像一本天书,只写“付退耕还林款”,不说付给了谁。
我给王大姐打了个电话,让她来我办公室一趟。
“王大姐,退耕还林款的事,您知道多少?”
她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。“陆镇长,我知道您会问。我不敢说,是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李主任。他虽然调走了,但他在县里还有关系。我一个小办事员,得罪不起。”
“王大姐,您不用怕。李主任的事,已经过去了。您现在只要跟我说实话,我不会让任何人动您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银行账号。
“这些钱,都转到了这个账号上。账号的主人,是李主任的小舅子。”
我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那个账号。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
“李主任有一次喝醉了,跟农林办的小张说的。小张告诉了我。我去银行查过,这个账号是李主任小舅子的名字。”
“小舅子叫什么?”
“赵国强。在县城开了一家农资店。”
我点了点头,把纸条收进口袋。“王大姐,您回去正常工作。这件事,我来处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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