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退回来,我全额退款。但种地的事,不等人。”
人群安静了。刘大爷第一个站出来,领了一袋新种子。“陆镇长,我信您。”他看了陈大发一眼,没有说话,扛着种子走了。
其他人也跟着领了。陈大发站在旁边,低着头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。我走过去,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陈老板,您这次亏了多少?”
“不算运费,光是种子的差价,就亏了好几万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认了。谁让我眼瞎,信了不该信的人。”他喝了一口水,苦笑了一下,“陆镇长,我跟您说句实话。做农资二十年,我从来没亏过这么多。这次亏了,我才知道,做生意的根本不是什么渠道、价格,是良心。良心歪了,再便宜的货也不能要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陈老板,您这句话,值好几万。”
假种子的事,算是解决了。但问题还没完——之前的假种子,已经有一部分发到了老百姓手里,有的甚至已经下了地。这些地,要么补种,要么改种别的作物。补种要时间,时间过了节气,收成就会受影响。改种别的,老百姓没经验,也不知道种什么。
我把李长河叫来,问他有什么建议。他想了想,说:“补种来不及了。节气不等人。但可以改种玉米。玉米的生长期短,现在种,秋天能收。”
“老百姓会种玉米吗?”
“会。玉米是懒人庄稼,比水稻好伺候。”
“那您就带着农技站的人,一家一家地指导。该补种的补种,该改种的改种。不要落下一户。”
李长河去忙了。我坐在办公室里,点了一根烟。假种子的风波,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在基层,你的信任不能随便给。给对了人,他能帮你办成事;给错了人,他能让你一夜回到解放前。陈大发不是坏人,但他太容易相信人了。他信了他的老关系,我信了他。结果,我们一起掉进了坑里。爬出来,浑身是泥。
王德厚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小陆,假种子的事,处理得不错。”
“王主任,不是不错。是没办法。种子已经发了,地已经种了,老百姓骂我也好,打我也好,我得把地种上。”
“你知道镇上的人怎么评价你吗?”
“怎么评价?”
“有人说你傻,替陈大发背锅。有人说你精,趁机收买了人心。还有人说你运气好,每次都有人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“王主任,您觉得呢?”
“我觉得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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