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刘铁柱为什么眼红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他在平川镇干了十几年,最大的成绩就是前年救了一个落水的老太太。县里给了个先进个人,发了一个证书。您来了不到两年,做了多少事?修路、查账、追钱、上电视。他十几年干的事,不如您两年干的多。他心里能平衡吗?”
“赵站长,那不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那是他的问题。但问题是他觉得是他的问题,还是您的问题?”
我被绕晕了。“赵站长,您能不能说得简单点?”
“简单点说,他觉得您挡了他的道。您出了风头,他就出不了。他出不了,就恨您。恨您,就在背后捅刀子。”
我掐灭烟,站起来。“赵站长,随他捅。刀子捅在身上,疼的是我。但活儿不干,疼的是老百姓。我选老百姓。”
赵卫东看着我,笑了。“陆镇长,您这个人,有时候傻得可爱。”
晚上,王德厚来我宿舍,带了一瓶酒和一袋花生米。他自己拧开瓶盖,倒了两杯。
“小陆,刘铁柱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王主任,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办?”
“两个办法。第一,找他谈,把话挑明。第二,不理他,让他自己凉。”
“哪个办法好?”
“都不好。找他谈,他觉得你心虚。不理他,他觉得你高傲。你做什么都是错,因为你出了风头。出风头的人,在基层就是原罪。”
我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。“王主任,那我不出风头了?上了电视,出了报纸,能收回来吗?”
“收不回来。但你可以在风头上面加一层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低调。再低调。不该说的话不说,不该去的地方不去,不该见的人不见。让风头自己过去。风头过去了,刘铁柱的恨也就淡了。淡不了,也没关系。他恨他的,你干你的。他总不能因为你干得好,就把你杀了。”
我喝了一口酒。酒有点辣,辣得我直咳嗽。
第二天,我开始“低调”。早上不穿白衬衫了,换成灰的。中午不去食堂了,让陈师傅把饭送到办公室——不是为了躲人,是为了躲刘铁柱的目光。晚上不加班了,早早回宿舍,拉上窗帘,假装不在。
王德厚说我变得像特务。我说不是像,就是。只不过我躲的不是敌人,是同事。
但低调没用。风头已经出了,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。刘铁柱的恨不会因为我低调就消失,他只会觉得“他低调是因为心虚,心虚是因为他确实在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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