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。骑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佩服,是心疼。
“陆镇长,您何必呢?改天再来不就行了?”
“改天?改天施工队跑了怎么办?钱都凑齐了,不能白花。”
我蹲下来,检查便道的施工质量。路面铺了砂石,压路机正在碾压,厚度够,宽度也够。我走了几个来回,没有发现软基。施工队长跑过来,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陆镇长,您放心,我们干工程二十年了,不会偷工减料。”
“不是我信不过您。是我信不过这条路。软土路基,不压实,车一压就陷。您帮我多压两遍,压结实了,我请您喝酒。”
施工队长笑了。“行。压三遍。”
从石槽沟出来,我骑上自行车,又去了鹰嘴岩。周德厚家的院子已经成了“示范点”,村里组织了好几拨人来参观。他给每个来参观的人倒了一杯茶,指着院子说:“你们看看,干干净净的,住着不舒服吗?非要堆一堆破烂,住得像猪圈才舒服?”
有人被他骂得不好意思,回去就开始收拾院子。有人不服气,说“你有人帮你修房子,我们没有”。周德厚拍着桌子说:“房子是政府修的?那是因为泥石流!你们也想被泥石流冲一回?”
我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周德厚在那里“做思想工作”。他的方法粗暴,但有效。基层工作有时候不需要温良恭俭让,需要的是有人站出来,拍桌子,骂娘,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塞进你脑子里。
最后一站,柳树沟。钱难改家的马桶已经装上了。他坐在马桶上,盖着盖子,像是在坐一把龙椅。
“钱大叔,您觉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就是坐着不习惯。以前蹲着,拉得痛快。坐着,使不上劲。”
“您多用几天就习惯了。”
“行。我用几天试试。不好用,我还找您。”
我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。
从柳树沟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我骑上自行车,往镇上赶。路不好走,车灯也没有,只能借着月光慢慢骑。风从耳边刮过,凉飕飕的,后背的汗被风吹干,又出了一层新汗。骑到半路,链条掉了。我蹲下来,摸黑把链条装上,手被机油弄得黑乎乎的,指甲缝里全是油泥。装上链条,骑了几步,又掉了。再装上,再骑,这次没掉,但链条一直在吱吱响,像在抗议。
回到镇上,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我把自行车推回车棚,车把歪得更厉害了,链条也松了,轮胎上的泥巴干了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