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谱。”
我点了一根烟。“王主任,谁在传?”
“不知道。但传得最凶的,是刘铁柱那边的人。周大姐告诉我,刘铁柱在办公室说了一句‘无风不起浪’。什么意思?意思是你就是那个浪。”
“浪就浪吧。风停了,浪就平了。”
“风不会停。有人在扇风。”
我掐灭烟,站起来。“王主任,我去找刘铁柱谈谈。”
“你找他谈什么?他说‘无风不起浪’,又没指名道姓。你找他,他说‘我又没说你是浪,你急什么?’你反而被动了。”
我又坐下来。他说得对。刘铁柱不是傻子,他不会在公开场合点名批评我。他用的是“无风不起浪”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这类话。听起来像在说风凉话,实际上是在暗示——你陆浩明就是那个有缝的蛋。这种暗示,比明说更伤人。因为明说可以反驳,暗示你没法反驳。你一反驳,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。
晚上,我回到宿舍,发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。我捡起来,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:“贪官,滚出平川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写的,但我知道不是小孩子。小孩子不会写“贪官”这个词。
我把纸条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。然后坐在床上,点了一根烟。窗外的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地板上,像一条银色的蛇。流言像这条蛇,你看不见它从哪里来,但它就在你身边,随时可能咬你一口。咬一口,不致命,但疼。疼了,你就记住了。记住,下次就不敢靠近了。
我不是不敢靠近,是不想靠近。那些传播流言的人,不是恨我,是怕我。怕我太干净,显得他们太脏。所以要把我弄脏。弄脏了,他们就不脏了。这是人性。我不怪他们。怪只怪自己,没有早点把举报信的事公开。公开了,阳光照进来,阴暗就无处藏身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孙德明。
“孙书记,举报信的事,您听说了?”
“听说了。”他正在泡茶,头也没抬。
“我想在干部会上做一个说明。”
“说明什么?说你没受贿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说明,就有人信吗?信你的人,不用说明也信。不信你的人,说明了他也不信。你说明,反而让人觉得你心虚。”
“孙书记,那我就不说明?”
“不说明。等纪委的调查结果。结果出来了,白纸黑字,比你说一百遍都有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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