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色。”
孙德明看了我一眼。我上前一步。
“钱县长,去年清淤之后,水质一直保持在这个水平。今年上游冲下来一些泥沙,我们又清了一次。现在渠底深度保持在一米二,底宽八十,边坡一比一。”
钱县长站起来,看着我。目光比刚才深了一些。“你瘦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又是这句话。王总说过,陈师傅说过,李长山说过,老罗说过。现在钱县长也说。瘦了,是事实。但瘦的原因,不能说实话。说实话,就是抱怨。抱怨,就是不成熟。不成熟,就不堪重用。不堪重用,就永远是个副镇长。
“钱县长,最近忙。冬修、招商、信访,几件事叠在一起,瘦了点。没事。”
他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沿着渠边走了一段,他停下来,指着渠壁。“去年用浆砌石加固的,今年有没有松动?”
“没有。赵卫东站长每个月检查一次,没有发现松动。”
“赵卫东?就是上次那个老实人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还在水利站?”
“在。今年冬修他负责技术指导。”
钱县长没有再问。从石槽沟出来,车队去了鹰嘴岩。王总的厂子正常生产,机器嗡嗡响。钱县长没有进厂房,站在门口看了看,问:“这个厂子,投产了?”
“投产了。产品销往省城,第一批货款已经到账。”
“效益怎么样?”
“目前微利。明年扩大规模后,利润会好一些。”
“工人呢?”
“二十多个,都是附近村的。老罗的儿子在仓库记账,腿脚不好,但脑子灵。”
钱县长看了我一眼。“老罗?水利站那个老罗?”
“是。”
“他儿子不是在生病吗?”
“好多了。透析从一周三次减到两次。医生说,再坚持半年,可以换肾。”
钱县长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评价。转身上了车。
最后一站,柳树沟。泵站运转正常,水从水管里喷出来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赵卫东站在泵站门口,手里拿着运行记录。钱县长接过记录,翻了翻,还给赵卫东。
“数据准确吗?”
“准确。每天记录三次,一次不落。”
“你倒是认真。”
“陆镇长说了,数据不能造假。造假了,您下次就不信了。”
钱县长看了我一眼。这次的目光,不是扫描,是审视。他在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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