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嘴硬。”
拍完了,天已经黑了。赵琳让摄像团队先回省城,她留下来整理素材。我带她去食堂吃饭。陈师傅已经调走了,新来的师傅手艺一般。菜是凉的,饭是硬的。赵琳吃了几口,放下筷子。
“不好吃?”
“不好吃。你天天吃这个?”
“天天吃。”
“你不觉得苦?”
“苦。但习惯了。”
“习惯就好。不习惯,就待不下去。”
吃完饭,我送她回招待所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我。
“陆主任,明天我就回省城了。片子剪好了,给你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工作注意身体。别太累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就这个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门关上了。我站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月光照在招待所的院子里,白晃晃的。赵琳的背影,消失在门后。我想叫住她,但没有。叫住了,说什么?说“我喜欢你”?不能说。说“你注意安全”?已经说了。说“晚安”?太轻了。
第二天,赵琳回了省城。县委大院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平静,是表面。表面之下,暗流涌动。
马国良开始调整政府部门的人事。财政局、发改局、住建局,换了三个局长。都是他的人。老刘被调走了,去了政协。不是降职,是平调。但政协是清水衙门,没权没钱。老刘走的那天,脸色很难看。他收拾东西的时候,我站在门口。
“刘主任,您走了?”
“走了。马县长让我去政协。说那里需要我。”
“刘主任,您保重。”
“保重?您高兴了吧?我走了,您少了一个对手。”
“刘主任,您不是我的对手。您是同事。”
他看着我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陆主任,您这个人,我服。不是服您的能力,是服您的度量。”
“刘主任,您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是实话。”
他拎着包,走了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地板上,白晃晃的。老刘走了,老张也快了。他分管秘书科,但马国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。不满意,就要换。换了,他就去人大。人大,也是清水衙门。老张走的那天,请我喝茶。
“陆主任,我走了。您保重。”
“张主任,您也保重。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