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部队常年补给的柴油,不缺燃料,问题出在别处——冰川前沿的补给线只能靠骡马和人力,车辆连接近前沿营地的简易道路都上不去,再好的炊事车,摆在后方基地也解决不了阵地上的问题,这摞资料被他随手合上。
第三摞是一批本地作坊生产的铝制锅具,价格便宜到几乎不用考虑运费,但少校当场提醒他,这批货曾在去年冬季试用中出过事,士兵背着行军,翻越碎石路段时锅体被磕出裂口,撞出的凹坑多到影响密封,几次运输下来能用的所剩无几。
萨利姆没再多问,直接摇了摇头。
最后剩下的,是华远那份新目录里夹着的红岭牌重型野外压力锅。
萨利姆拿起照片端详了一会儿,眉头先皱了起来。
这口锅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家用锅都厚重,没有一处多余的长把手可以让人单手拎着走,怎么看都不像是照着普通家庭厨房的习惯做出来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高压锅?怎么有点熟悉?”他把照片推到少校面前。
少校指着目录上那张高压锅的照片说道:
“将军,锡亚琴方向的驻军一直在为炊事发愁。海拔五千米以上,水的沸点降到八十几度,普通锅具煮不熟东西,士兵吃夹生的米饭和面食,肠胃出问题的报告一份接一份。高压锅能提高锅内压力,把水的沸点顶回一百度以上,这是解决高海拔炊事最直接的办法,钢体厚一些,正好也扛得住阵地上的磕碰,不像铝锅那样一撞就废。”
萨利姆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退役前在陆军服役多年,亲眼见过太多因为后勤跟不上而拖垮的行动,少校说的这一层,他一听就明白,也认可。
但他盯着照片看得更久一些。
厚重的钢制筒体,没有一处多余的凸出物,整体线条紧凑,便于堆叠和搬运,他心头一阵疑惑。
凭着这些年在部队里摔打出来的眼力,他很快认出了这种路数:
这口锅的分量和钢壁远超同类家用产品,正是这份余量的体现,在他看来不是缺陷,而是一种他熟悉的信号。
他没有再纠结这口锅为什么长成这个样子。少校说的炊事用途,他没有反驳,而且锅体本身经得起搬运和磕碰,这一层他也认可。
至于这样的钢壳、这样的价格,在战场上是否还能派上别的用场,那是另一件事,他心里有数,却没打算问出口。
“先下单五百个。”
萨利姆合上目录,转向少校,语气不再是商量,“给伊斯兰堡回函,按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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