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。
阮荔的脸色发白,眼泪愈发汹涌,哽咽得几乎问不出话来,“这是…什么时候…的伤?”
顾厉霄看着她的眼泪,嗓音低哑:“五年前。”
五年前啊…
那就是受了这般致命的伤后两年,将军又踏上了战场。
“一定很疼…很疼…”她视野被泪雾模糊,“这么重的伤,奴家看着心疼…”
眼前的女娘快哭成个泪人。
他分不清她又在甜言蜜语地伪装欺骗人,亦或是她的真心。不断落下的眼泪要迷惑了他,他无声叹息,眼中的冷肃渐浅。
怎会有如此心软、爱哭之人。
他抬起手,食指骨节曲起,擦去她的眼泪,刚从眼眶涌出的眼泪温热,顺着曲起来的缝隙渗入,带着一丝湿润的温暖。
“过去这么多年了,早已忘记了。”
他出声安抚女娘。
岂料女娘闻言,猝然抬头,蹙着眉、红着眼、淌着泪,哭声颤抖着问:“这么、这么重的伤,怎么就能忘记当时疼不疼了呢…将军…您、您怎能这样…不爱惜身体…受了这么多…这么多的伤…奴家见了都觉得心疼…您的双亲…亲人…挚友…每当您出征该有多担心啊…知您又带着伤回来…又该要有多心疼啊……”
顾厉霄放下手,言语淡淡:“你不知道?”
阮荔哭得上头,情绪难自控,哽咽着反问:“奴家…该知道些什么…”像是欺负狠了,恼怒地露出凶意。
只是她性子太软,又哭成这般,毫无威慑力。
反而显得有些可爱。
顾厉霄本可以不回答她的那些真假话,但还是开了口,“母亲生我时因难产离世,父亲在我年幼时染病离世,只留下我与继母,与我并不亲近。”
在说这些话时,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阮荔却听得心惊。
她望着视为依仗的将军,对亲人、生命没什么依恋,他忠于朝廷、自身职责,拼命捍卫疆土,为此哪怕牺牲在战场上,他也毫不在意。
所以,他一点也不重视性命。
但对她而言,将军的性命却无比重要。
将军死了,那个梦境会成真,她会落入地狱,永远在最底层挣扎着苟活,她不要过那样可怖绝望的日子。
阮荔缓缓止住眼泪,靠近一步。
方才还不敢触碰的手指终于触碰上胸膛,掌心贴在胸口的疤痕上,直迎上将军的视线:“可您有了奴家,奴家见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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