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阮荔眨了眨眼。
大朝会?哦哦,那就是要入宫,而不是去京郊军营,心中的期盼骤然落空。
她还当又能歇上一个月,昨晚实在太命,从前将军也贪,但从未像昨晚那般……不、不对,应当是将军愈发过分了!
阮荔暗暗咬牙,挤出温柔笑脸,“奴家侍候将军更衣。”
顾厉霄的视线在她红艳的唇色上停留一瞬,缓缓才挪开。
阮荔却因这一眼脖根发烫,放下床帘挡住自己,整了整寝衣,才踩着缎底绣鞋下床,侍候将军洗漱。
顾厉霄不习惯由人侍候。
但眼下他并未制止女娘的殷勤,依次漱口,用过牙粉牙刷子后,再接过热腾腾的帕子净面,洗漱妥当后,饭厅那边也来报早膳已备好。
顾厉霄抬脚要走。
袖口被拽了下。
他顺着看去,是女娘的手指捏着,指尖到指根发红,显然不是用力所致,而是方才浸水时烫红的。
他皱了下眉。
女娘当真娇气。
“红成这样怎么不说?”
“奴家还未看过您的伤。”
两道声音相撞。
阮荔先反应过来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再抬头笑得欢喜道:“多谢将军关心,其实一点儿也不疼。”接着,笑容落下,蹙着眉,咬着唇似是难以启齿,“倒是您身上的伤比奴家这厉害多了,奴家怕…怕给您…抓伤了……”
顾厉霄张口:“区区——”
才说一个字,就见女娘立刻眼窝蓄着泪,眼角刹那都红了。
顾厉霄:……
他揉了揉额角,语气近乎无奈:“自己看。”
阮荔解开圆领长袍、中衣,拨开衣襟,避免指尖触碰将军胸膛,此时窗外虽还未亮起来,但也不似晚上那般漆黑,就着烛火,满身的伤痕比昨晚看得更加清楚。
哪怕是第二回见,仍觉得触目惊心,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红。
“把眼泪收回去,爷这会儿没空哄你。”
低沉的告诫声从头顶传来。
阮荔的情绪被猝不及防打断,取而代之的是臊红的脸色。
什么、什么哄人啊……
昨晚将军那是叫哄人么?
阮荔佯装没听见,低着头快速把衣裳系好,一边小声嘀咕着:“今日要去买些外伤药,看着还有些发红…”
阮荔掠过将军那句话,却不知‘药’字令顾厉霄眼神顿了下,视线扫过她的小腹处,只是这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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