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便是兵部、户部出面,拟定后续安抚之策。
散朝前,陛下终于开口定下对二皇子的处置——禁足一年,再重回国子监去念书。
太子一党对此显然不服,左相拱手开口:“陛下——”
陛下感慨着望向左相,出声打断:“左相刚正不阿,朕有左相这样的忠臣心中何等欣慰,众爱卿应效仿左相,大夏才有千秋万代!”
众臣纷纷附和。
左相渐年迈,这些年政见与陛下有所不合,陛下久违的如此嘉奖于他,左相忍不住老泪纵横的拱手谢恩,却也因此疏忽,今日朝堂之上,陛下不曾问过太子一句话。
顾厉霄垂眸,挡住眼底猜忌之色。
但愿……只是他多心。
下朝后,顾厉霄走出大殿,陛下身边的大监悄莫声息的出现在身边,微弓着腰,面白无须的脸上挂着脸谱似的笑:“顾将军,陛下有请。”
*
甜水巷中。
直到将军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,阮荔才裹紧青棘拢上肩头的厚实斗篷,柔声向青棘道谢。
在门外站了就这么一会儿,她已冻得浑身瑟瑟发抖,一路小碎步跑着回正院堂屋里去。
站在堂屋门外的马常俩位婆子跟着进去,因不敢让娘子在外面受冻,看着青棘姑娘递过去手炉,娘子稳稳当当坐下后,二人才插葱似地下跪,重重磕头,哽咽着谢恩。
俩婆子不敢说是因服侍了这些日子后,瞧着阮娘子是个好性儿、不会摆谱的主子,也不懂如何规范下人,所以她们才渐渐偷懒。经将军此次一怒,她们今后再不敢松懈半分。
阮荔捧着手炉,面对婆子的请罪先愣了下,后却沉默了。
她不似平日那般,立刻柔柔笑着请她们起来,再软声宽解几句。
阮荔眼前这般冷淡的反应,让婆子们忍不住心惊胆颤,跪在地上后背不断渗出冷汗。
但无人敢催促她出声。
甚至连青棘也有些不安的看向阮荔。
堂屋陷入死寂。
许久后,阮荔终于看着面前跪在地上,畏惧到不敢直视她的婆子,不得不认清自己也成了拥有权势之人,能让人臣服畏惧。
而这份权利,是将军给的。
可两位婆子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,是她自己忧虑过度,是她没有听劝,所以才日渐消瘦,本该与她们无关的,却因‘权势’二字,变成了是她们侍候不当的错,她们就要因此接受惩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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