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枝,托着浅粉的花苞,生长在日光中。
轻而易举就让人生出怜惜之意。
屋外脚步声靠近。
柳岱不敢再看,收回视线,躬身而立。
靖安侯大步迈入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而过,“今日阮氏的身子如何?”
柳岱如实告知。
顾厉霄行至坐在窗边的女娘前,见她起身恭迎,森冷漆黑的眸子在垂下时,被日光染上一层虚幻的暖色,伸手握住她手腕,“不必。”
阮荔一时未来得及避开。
从手腕传来的温度、触感让她腾起强烈的恐惧感,想要甩开、逃走。
身后柳岱的回话结束。
顾厉霄道:“这几日小柳郎中辛苦,赏。”
柳岱跟着谢恩、退下。
不算宽敞的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,阮荔的畏惧愈发强烈——
想起那夜凌虐般的对待。
那些残忍的话语。
如视蝼蚁般的眼神。
她……不知道顾厉霄究竟还有多少手段要落在自己身上,亦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会惹怒他。
甚至因恐惧,眼前生出灰蒙蒙的暗影。
她看着侯爷坐在窗边的绣凳上,又看见他伸手朝自己探来,掌心朝上,她心头涌动惧怕,只想离这只手掌越远越好…
小小的、脆弱的家雀,如何逃得出去?
顾厉霄上臂一揽,将她带入怀中,拢在怀中坐着,坚硬的臂膀圈住,她无处可逃。
阮荔背脊僵硬,恨不得要惊跳起来离开,心悬在嗓子眼,眼睑压着垂下。
控制欲极强的手掌仍握着她的手腕,粗糙的指腹摁在手腕内侧最柔软的皮肉上,轻轻揉弄,沉沉嗓音传来,“心中还在怨我当日逼你服药,才不肯说话?”
他缓缓说着,视线紧落在她脸上。
“不…”细弱的声音响起。
女娘在害怕,以及额发间渗出晶莹细汗。
眼睑下垂,遮住眼。
顾厉霄却偏要将她的脸靥完完全全纳入眼底,手掌贴上她的脸颊,而这一次的女娘没有再避开——
又或许是不敢再躲。
他抬起她的脸,视线一寸寸扫过去,细弯的眉、泪汪汪的眼、黑润的瞳、玲珑的唇、小巧的耳垂…他从不知,会有一个女娘样样合他心意,入他的眼。
已经是他的人,他又岂会放手。
“藏起你这些心思,别让爷再看见。”他耐心地告知她,“你当知道从今往后该怎么做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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