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要给他。
罢了。
都三更天了。
待明日再说吧。
青时身心俱疲,一想到府还藏着七八个病患,只觉得身上好似背了个惊雷,不知何时就会把人炸个尸骨无存。
*
这夜,当真有惊雷砸下。
轰隆一声——
响彻京城上空。
惊醒无数浅眠之人。
阮荔睡得不沉,醒来时心脏砰砰跳着,雷声隆隆不断,接着暴雨落下。
终于下雨了。
是酷热的盛夏要结束了?
阮荔听着嘈杂雨声,睡意全无,反而是胸口的心跳声迟迟无法平静下来,连带着小腹也酸胀发疼。
府里要求每人早晚都要喝药。
那汤药苦得无法下咽也就罢了,喝了后她小腹就隐隐作疼,像是月事来时的痛感,她掐指算了下月事也该来了。
但她如今惜命。
这防治疫病的汤药不敢不喝。
想着等小柳郎中来了后要请他瞧瞧。
胡思乱想之际,小腹疼痛似有所缓解,窗外的雷雨丝毫没有停下之势。
这样大的雨。
这样大的雷声。
都发生在不太好的夜晚。
呸呸。
不吉利。
她用力摇了下头,翻了个身,打算酝酿睡意时,听见屋外似乎有谁再用力地敲门、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是……
错觉?
但声音愈发清晰…
阮荔立即起身,披上外衣,撑了把油纸伞推门出去,穿过雨幕,门外的声音更近了,是有人在敲万松院的门。
阮荔用力拉开院门。
风雨一同灌入。
滂沱大雨中,只见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跪在万松院门口,死死抓着青时的胳膊,撕心裂肺地哭求着:“青时管事!求求你!快去…快…救救我家郎君!”
小厮生得白胖,此时鼻青脸肿,似痛地佝偻起身子,搀扶着他进来的家丁根本扶不住他。
雨夜昏暗。
雷声、雨声嘈杂。
青时不得不弯下腰,扯着喉咙问:“你不是小柳郎中的小厮?小柳郎中出什么事了!你身上又是怎么回事!”
小厮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往青时手里塞,痛哭流涕道:“我家…郎君来…将军府路上…被、被恶人抓了去……我拼了命也没、没抢过他们……那些恶人说……是、是我家郎君知道的太多…了……要让他闭嘴……郎君被抓走前把、把这东西塞给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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