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通县严查户籍一事,阮荔一夜没睡好,这日午后坐在院子里没精打采的发愣,想着今后该怎么办。
如果月份短些,她还能再换去其他地方想办法落脚。可眼下肚子都这么大了,还有一个多月便要生产,她实在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
她的户籍已迁去京城靖安侯府。
是侯府里的妾室。
阮荔若托人带着信去京城要抄本,不就等于让京城的人都知她在通县了?
“唉…”
阮荔不甚其扰。
拖着腮帮子叹气。
若府衙的人再来问,她少不得再多出些银子,请他们在宽限些日子,就说地方远,书信走得慢,要些日子。等到生产后,她立即带着一家子走为上。
只能如此了。
“唉……”
阮荔幽幽又是一声叹。
忽然眼前多出来一个油纸包,接着便是一张晒黑的方脸,剑眉星目、五官硬朗,只不过这会儿笑得全无半分副千户的气势。
“荔娘你瞧,我买着了什么!”他又似献宝一般,“这是你之前爱吃那家,今年他家重新开了铺子!”
透过油纸包,一股香甜传来。
阮荔咽了下口水。
她一向好吃。
但心里还记挂着事,伸手接了,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‘多谢’,而后叫芳婶来给钱。
“荔娘。”
方维抓住了她的手。
阮荔低头瞥了眼,语气分外冷静。
“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阮荔:“……”
这人是七八岁小孩么?
阮荔将手里的油纸包推出去,“那以后就不要登门了。”
方维仍未松手。
阮荔脸上浮现恼意,语气发冷:“方维,松手。”
方维才松开手,却又直勾勾望着她,眼神发沉,像是豁出去了般,“荔娘,我知道你在想办法补办户籍,你嫁我后,我能替你办出来新的户籍文书,而后你我和离,孩子随母,或是…或是你愿意让我继续当孩子的爹爹。”
阮荔皱眉,张口就要回绝。
却被方维先一步打断。
“我如今也有些官职在身,从京城那边传来的风声只会越来越紧,十日前刚下了新的告示,这个月里就要上报并关押所有无籍百姓。”
阮荔怔住。
不知道会如此严格。
她脸色骤然发白,放在桌上的手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,在意识到方维的视线后,她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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