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婆抱着孩子,等着郎君高高兴兴地接过去,谁知她站了半日,这位郎君都不曾看一眼她手中的孩子。
只一心守着产妇。
她接生了那么多孩子,也见过不少夫妻恩爱的,也有难产的,却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郎君。
放着生下的孩子看都不看一眼。
且还是位公子。
这让稳婆放下也不是。
不放也不是。
直到芳婶要为荔娘清理身上的脏污血迹,见侯爷动也不动地坐着,没胆子劝他离开,只能放下帐子。
最后还是柳老开了口。
“侯爷,看看小公子罢。”
稳婆愣住。
侯、侯爷?!
眼前这位郎君是侯爷?!
什么侯爷?
亲娘啊,她这是给谁接生了啊!
稳婆吓得颤颤巍巍,险些膝盖一软给跪了下去,连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眼前的侯爷,手里更似揣了个金疙瘩,一动也不敢动。
帐子垂下。
遮住了顾厉霄的视线。
他方才看向稳婆手里托着的孩子。
是他与荔娘的孩子。
亦是他的血脉。
襁褓里的婴儿小而瘦弱,湿漉柔软的黑发贴着头皮,闭着眼,小手攥成拳头抵在脸颊旁边,张着小小的嘴巴,像是力气不足似的,哭声微弱。
这便是他的儿子。
从第一眼起,顾厉霄眼中已生出柔情。
想要摸下孩子的脸颊。
又想起荔娘常嫌弃他手糙,忙收了手,生怕弄疼了孩子,转而去握住他的小拳头。
小婴儿有本能的抓握反应。
在温热的肌肤靠近时,他便张开了五指,紧紧握住了爹爹的手指。
他的手那么小,柔软。
堪堪握住顾厉霄的食指。
此时,靖安侯的一颗心都要化了。
这是他与荔娘的孩子。
他要护着平安健康长大,看着他牙牙学语,看着他唤自己爹爹,看着他长成少年,看着他娶妻生子,要训斥他的顽皮,夸奖他的聪慧。
顾厉霄表情柔和。
眉眼间的冷冽像是高山上的冰雪,一点点化开。
他的视线温柔地凝在小小的手上时,脸色忽变,立即从稳婆手中接过襁褓。
却未料想到,小婴儿的身体会如此柔软,接过后,他胳膊僵硬得根本不敢挪动,张口出声:“柳老,他的手指为何会如此?”
在顾厉霄的眼中,孩子的五根手指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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