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月站在原地听完。

水线能模仿母亲一次，就能模仿第二次。

她走进客卿楼，先拿了一张最普通的委托纸。

“我要委托顾氏。”

顾秋问：“做什么？”

“查清渡厄机缘正在拿谁填代价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由我自己决定收不收。”

顾秋看向顾昭。

顾昭没替沈照月签，也没替她加一句“当然拒绝”。

沈照月是原书女主。

她曾拿走原身入谷令，也被天命书推着走过很多条看似正确的路。

现在这张纸上，该写她自己的选择。

沈照月提笔。

水线立刻缠住笔杆。

【天命机缘无需委托。】

她手腕一沉。

笔尖还是落了下去。

“需不需要，不归你说。”

第一笔写出，客卿楼所有水缸同时翻涌。

第二笔，屋外下起太阳雨。

第三笔，远处某座已经从地图上消失的小镇传来一声钟响。

委托写完。

【阻止渡厄机缘继续抽取代价。】

【找到许阿禾。】

【若母亲留下记录，由沈照月本人决定是否查看。】

沈照月在末尾签名。

纸上的“天命之女”暗印突然亮起，试图盖住她的名字。

不响铜铃压上去。

两个印记僵持片刻。

最后留下的是沈照月亲手写出的三个字。

签名刚稳住，透明莲子猛地向南拖去。

沈照月整个人被拽出门槛。

谢闻舟一把扣住她肩膀，脚下阵纹却跟着滑了半丈。顾三将扫帚横进门框，三个人才把她拉回来。

水线在门外绷成一根极细的弦。

弦上浮出白石镇一百三十七户模糊的门窗。

每一扇窗里，都有一个人在丢东西。

有人忘了炉上煎着药。

有人走到桥中间，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过桥。

还有个小姑娘抱着书站在路口，明明记得要去学堂，脚却无论如何迈不向正确的路。

损失都不大。

加在一起，足够把沈照月推到筑基圆满。

她盯着那些窗户，把委托纸又往桌上压了一下。

“现在出发。”

“先抽。”顾昭道，“我们连那地方有没有水都不知道，空手跳进去只叫送人头。”

系统弹出任务提示。

【高风险公共救援。】

【涉及天命阶机缘。】

【建议宿主提升救援储备。】

顾昭看向已经攒够的九百敬畏值。

“这次建议可以听。”

系统给出的仍只有概率，救命卡并无保底。顾昭把这话原样告诉众人。

她把最坏结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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