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“旧库计价,一人次一灵石。”“收完钱,人回来吗?”催债吏不答。顾秋合上账。“这不是欠款单。”“是有人把七万三千六百次没完成的返还,换算成一笔容易收的钱。”十二只算盘同时转快。【质疑合法债务,追加审查费。】顾昭取出南海可撤回门牌模板。她在上面写:【今日只核对,不承认债名,不承诺付款。】顾秋、顾三娘、顾长庚分别确认。大黄也按了爪。谢闻舟与沈照月留在南海,不在场,不代签。算盘继续响,却不再从他们身上扣出因果线。跟在后面的十二名催债吏开始换位置。第一个退到街边,第二个补上;每人只走百步便轮班。顾秋询问后才知道,他们的工钱也按追债距离算。欠债人每走一步加利息。催债人每走一步领半个铜板。中间差额全进旧库。“你们知道七万三千六百是什么吗?”顾秋问。最年轻的催债吏摇头。他只接到一张单:顾氏重现,追缴旧欠。若今天收不到钱,他的当日步数也不结算。顾昭没有劝他放弃工作。她把真实路程副本给了他一份。“你可以按自己的两千四百步申诉。”“司里只认算盘。”“那你也知道它多算六百八十步。”年轻人收下副本,没有表态。走到旧库门口时,他主动退出轮班。空算盘把他今日步数清零,他仍没回来。其余十一人继续履职。有人要这份工钱。有人觉得账不对。同一群催债吏也没有变成一种人。催债吏第一次皱眉。他们过去遇到的人,要么认债进门,要么拒债离开。没人把“进去看账”和“承认欠债”拆成两件事。旧库大门就在前方。石五坐在门槛上,手里把玩半枚丙十七印。他比信上显得年轻,左眼却蒙着七层旧账纸。“三字回得不错。”顾昭问:“欠的是什么?”石五往身后指。旧库里挂着七万三千六百只空牌。这些牌并非全在同一层。最外层一万八千四百只沾北荒灰。第二层一万二千只带西极兽毛。南海盐痕有九千六百只。中州本地两万四千只。最深处七千六百只没有地域印,只盖顾氏内务章。五项相加正好七万一千六百。还差两千。石五说那两千不挂牌。“为什么?”“已经有人在代偿。”“谁?”他指向自己蒙着纸的左眼,又指向库里其他旧吏。活人正在补那两千次。因此它们不再显示为空。顾秋要求把这两千与外层空牌分开计数。石五说旧库不允许。“一旦分开,代偿中的人会重新显示姓名。”“显示姓名有什么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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