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百五十一人,顾氏内务及附属三百人。合计正好两千。
其中很多人已经死去。
回不来不代表债能抹掉。
需要返还的可能是遗物、姓名、申请、工钱或一份迟到的死亡通知。
旧库把所有不同责任压成人次,再按灵石计价,才有那张荒唐催债单。
顾秋将两千项重新分成六类:活人归路、遗物返还、身份更正、未付劳动、死亡告知,以及未知。
六类不能用一种终身值守抵销。
路辛提出价格。
顾昭替他在本命碑前做一次候选确认,他交出名单原件与碑位。
“确认什么?”
“确认你见过它。”
“只见过?”
“只见过。”
回答听上去干净得过分。因果司最危险的词往往就是“只”。
顾昭要求查看完整契约。
路辛递来。
正文确实只有见证。
契约背面却连着一条旧规:家主候选见过本命碑后,若未明确拒绝,将自动进入继任考核。
路辛没撒谎。
他省略了后果。
顾昭把契约还回去。
“名单可以另买。”
“你出什么?”
“三十七份南海运单见证副本,加六百二十一次代偿疑点目录。”
回路行做废路生意,同样需要这些资料。
路辛衡量片刻,同意交换拓本,不给原件,也不给碑位。
双方各自核验。
名单拓本到手后,顾秋发现两千项里有一条属于顾长庚。
起点顾氏祖祠。
终点本命碑。
失败次数七十六。
应返之物写着:【一成修为。】
每年,本命碑都该返还顾长庚一部分封印修为。
每年都被五域关闭令拦下。
若七十六次合并兑现,他可以立即恢复一成。
路辛看着那行。
“现在知道碑为什么值钱了?”
顾长庚却问:“这七十六次,算在谁的债上?”
名单回答:【五域现存生灵。】
他的修为若回来,代价会向五域所有仍活着的人分摊。
条款仍在。
顾秋继续往下算。
七十六次一成修为若平均分到五域,北荒每名活人承担的会是一段镇魔值守;西极承担兽道维护;南海承担户籍承重;中州承担因果代偿;东境承担祖祠供能。
每一项都沿用当地最熟悉的劳动。
看起来公平。
实际没人被问过。
一个南海渔童可能因此每月替陌生老祖举一次灶。
一只西极灵兽可能终身多巡一段笼栏。
顾长庚恢复得越快,分摊越重。
路辛说回路行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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