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潮闸搭到一半,第一封催还信先到了。
寄信人来自东境柳河县,要求沈照月立刻归还七年前那场灵雨。信末按着全村一百四十七枚指印。
第二封紧跟着送来,仍是柳河县。
三十六户不同意归还。
七年前旱谷落雨后,余水顺河流进柳河,救活一片药田。如今药田下面的水脉也带着潮纹。若把雨整场抽走,药田会在三日内枯死。
同一个地方,两份相反的要求。
季芜看向沈照月:“你选。”
沈照月把两封信放到不同的木匣里:“我不能拿人数替他们互相同意。”
“那就什么也不做?”
“先停新增,再查雨能不能拆。”
这是季遥昨天给出的顺序,不是沈照月新替所有人想出的答案。
顾三已经把三根旧阀从同一根轴上剥出半寸。每剥一层,沈照月腕纹便暗一分。她的修为暂时稳住,体内水灵力却开始逆流。
顾三娘端来药汤,只让她喝半碗。
“剩下半碗等你决定还哪一段再喝。药也不能替你把代价提前压没。”
潮闸需要一个当前受益者站在二号阀旁,确认主水路状态。沈照月站过去。季遥在井底守一号阀,许潮生带两名渔工守三号细枝。
顾昭只负责计时和停工。
第一轮拆轴十息。
二号阀向沈照月回灌。她右臂黑水纹瞬间越过肩线,顾昭直接落下停工牌。旧暂停牌已经过冷却,却只能停有争议的委托一刻钟;本次供水关系存在明确争议,可以生效。
【剩余时间:十四分五十九息。】
顾三趁停机插入第一块木楔。
井底的季遥第一次感觉不到沈照月的呼吸。
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问:“外面有人受伤吗?”
三处见证网络同时核查。七名危急者的水点暗了,却未断。旧水还存留在他们体内,至少能撑一日。
新变化出现在柳河县。
药田上空本该形成的一场小雨停了。
那是明日才会落下的好运。
暂停牌确实先截住了新增收益。
可一刻钟后,牌子自动退回。三根旧阀又被总轴拉紧,沈照月腕纹重新亮起。药田上空聚起的云比先前更厚,像要把漏掉的一刻钟加倍补上。
“它会补发。”闻令仪看着母页回传,“停得越久,恢复时拿得越多。”
季遥在井底骂了一句。
她七年里第一次知道,自己偶尔昏睡后水压突然增重,并非海潮,而是机缘在补发。
顾三把第二块木楔换成带孔的旧笼钉。西极用它拆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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