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无法响应,默认下一可用对象接任。】
所谓交接,从一开始就是一次默认同意。
默认条款下方还有一排极小的优先级。血脉、候选顺位、在场距离、身体完整度和可持续履职时长依次计分。陆持印没有血脉也不是候选者,只因离得最近、身体尚能使用而被抓中。
前两名对象的死亡记录也浮出来。一名封存区守门人被抽干识海,另一名无名孩童在接印一息后停止呼吸。职位判断他们“不可用”,才转向第三人。
陆持印要求公开两份记录,却不替死者补姓名。无名封存区仍可能保留家属,他们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查。
顾昭看着“身体完整度”一栏。原身意识分散、现代顾昭来源异常,这具身体在规则里反而可能被判双重可用。若陆持印现在解除,守卷印甚至可能分别向两份意识发起抓取。
一具身体、两个持权记录,会是什么结果,没人知道。
系统给不出答案。
这使陆持印拒绝交权多了一条现实理由,却仍不自动变成正确。长期持有会继续伤他,也会让旧错误依赖他的沉默运转。
他们需要的不是劝他再忍。
是先造出一个真正能说“不接”的交接流程。
灰室外三十七个候选姓名里,有一个名字让长凳客耳中嗡了一声。他申请查看,纸页靠近时又撤回。这个名字究竟属于陆持印,还是卷运事故里的某声喊,他分不清。
顾昭把那张候选页单独封存,没告诉陆持印是哪一个。一个名字若在眼前晃得太久,原稿随时可能诱导他认领。
陆持印同意。他甚至要求三十七个名字全部暂时隐藏,只留生成过程供核验。
原稿层随即宣布:真名已找到,顾昭蓄意包庇。闻令仪在外部只回了两行:“候选剩一人,尚未核实。原档封存,未销毁。”
名字线暂停,任期线继续。一个人可以先说明自己做过什么,而不必先把出生、家族和全部过去交给围观者。
陆持印说完不愿交出的内容后,守卷印自动把“个人姓名”标成阻碍履职。顾昭要求删除评价,只留范围。
守卷印拒绝删除。陆持印便在旁边写:“它妨碍你用我,不妨碍我活。”
话音未落,灰墙上浮出一枚不属于他的女性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