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第一息，顾昭的影子裂成两个。

左边是现代衣着，右边是原身七年前的青裙。两道影子各自握着一半玄渊残玉，只要吞掉另一半，就能成为“完整顾昭”。

现实中的残玉仍锁在双锁匣里。

影子是诱导，不是物证。

顾昭收住灵力，先问原身当前状态。

一下，清醒。

两下，能表达但不能完整控制身体。

三下，不同意二选一。

纸城给出现代顾昭的奖励：胜出后保留身体、系统、全部修为与伙伴，原身记忆会作为前世被吸收。

给原身的奖励则是恢复七年前身体状态，现代顾昭被送回外部世界，所有人忘记她曾存在。

两边都包装成完整。

“你想不想要回身体？”顾昭问。

原身敲一下。

“我想不想继续用？”

她自己回答：“想。”

冲突说出来，纸城立刻亮起。原稿将“都想”解释为必然争斗，两道影子举起残玉互刺。

顾昭退到中间，任影刃穿过自己肩侧。影子只能伤对应意识的记录，无法直接伤身体，却会删去记忆。

第一刀削掉她在问罪台上听见雪落的声音。

第二刀削掉原身七岁佩上残玉的触感。

若继续躲，二人会被各自影子拆空。

双锁匣必须两边共同开启。顾昭把左手放到锁上，原身敲击右锁。残玉真实光线同时照到两道影子。

“先订一个三日协议。”顾昭说，“不解决永久归属，只解决这章。”

三日内，身体维持现有轮换；每日给原身一刻钟完整控制，可因伤势中止；顾昭不得进入独立旧路，原身不得单独接受司命官外送；任何一方都不能用影子奖励替对方同意。

原身提出增加一条：顾昭受伤昏迷时，不默认轮换给原身。

顾昭同意。

两边签完，影子仍在。

因为协议没有消除冲突。

可原稿要求的是结局，临时协议给出的却是继续生活。它无法把三日写成永远，也无法判定谁胜。

影刃第三次落下时，顾昭与原身共同关闭双锁匣。

两道影子手里的半块玉同时变成假的。

它们没有消失，退回墙上，等待协议到期。

倒计时停止在六个时辰。

原稿提示章节未完成。

顾昭抹掉肩头血迹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那就先欠着。”

她最熟悉欠账。

欠账也有利息。争议页宣布每拖延一日，两份意识各失去一段记忆，直到有人选择。顾昭检查后发现第一段扣取已经开始，目标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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