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姓持印者公开的不是名字。
是出生地:中州旧岑县。
旧岑县七十六年前有三百多个陆姓,灾后名册只剩四十七人。闻令仪从外部调档,拒绝用年龄和伤疤直接筛成一个人。持印者允许核四十七人的存续状态,不允许联系亲属逼问。
匿名层因此稳定一分。
原稿得到了可验证范围,却仍没有一个方便的完整姓名。
顾昭问:“以后怎么称呼你?”
“陆持印。”他说,“临时称呼,可改。”
长凳客对此最熟,替他画了一枚没有名字的印。
陆持印再次明确拒绝传位。
不是永远拒绝。他要求先完成三件事:查明前三日持权状态;建立不会默认抓取候选人的解除流程;让顾昭与原身的身体争议不被守卷职权强行结算。
三件缺一,他不申请卸印。
顾昭接受这是他的选择,也保留质疑:继续持印仍会产生新的自动操作。陆持印同意每日公开权限日志,将可暂停项全部改为需人工确认。
代价是守卷响应更慢。
就在第一份公开日志发出时,移动校对点终于停止。
答复架吐出一张与先前不同的纸。不是墙内墨,也不是固定答句,纸边沾着新鲜血迹和一种原稿层没有的蓝砂。
上面只有六个字。
“锅不在我这里。”
后附一组体温、脉搏和左肩伤情。记录时间是当前,不是七十六年前。
第七十五工位出现了人工回应。
众人先做活体校验。回信者按要求改变呼吸三次,体温随动作上升;随后用左肩伤写出疼痛位置,前后两份一致。程序也能模拟这些变化,但需要实时输入。
顾昭故意问了一个答复架旧模板能回答的问题:“是否拒绝强制召回?”
对方没用答复架的旧话,只写:“现在别追。我没说永远不出来。”
这句话有期限和对象,反而更像当前选择。
陆持印核对墨中权限,确认它未经过守卷印。第七十五工位可以自行通信,不受现任持权者控制。两条职位线再次分开。
顾长庚请求只问一句:“你认识顾知还吗?”
回信者答:“认识运单,不确认人。”
谨慎得近乎刻意。
可信二字还早。第三席也学会过拆分措辞。她只核眼前能验的东西:新鲜血、移动坐标、工位通道,以及那句拒绝追踪。
真正的回信让悬念更近,却没有让答案更容易。
一个“我”字定不了身份。眼下只能确定:某个有体温、有脉搏、左肩受伤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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