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川拒绝完全开门。

“可以用一段，不用全部。”

他不是拒绝救人，也不因自己曾受益便必须被抽空。谢闻舟将归集路线分成九段，每段只开放十息，坐标测完便关。

第一段通向灵矿。

第二段通向沈照月已经拒绝的旧结局。

第三段才触及深层门，却立刻吸走裴行川一段嗅觉。他闻不到血和纸灰，退出条款触发，路线关闭。

一次测绘只得到三丈。

原稿层把效率差写在门上，诱导他放弃分段。裴行川看都没看，先让医修通过见证网核损伤。嗅觉可能三日恢复，也可能永久缺失。

他决定今日不再开。

坐标继续移动，眼看要丢。

顾昭翻出待核仓里十三笔未发生收益。那些气运残痕原本要进入男主总仓，却因限流停在外面，与归集路线形状相同。

它们没有主人同意，不能拿来消耗。

其中三笔已有来源者：一名赠与范围已核清，两名要求归还。第一名愿意借出残痕十息，条件是只测路、不进入裴行川身体；另外两名拒绝。

剩下十笔无来源，只能用作观察，不可燃烧。

顾三把十笔残痕铺成薄片，像拿拓纸贴门。路线轮廓一点点显出，不消耗残痕，只记录受力方向。

慢，却可行。

众人用了三个时辰测出深层门前半段。坐标每移动一次，他们便重新拼图。顾七在外部计算材料费，发现这种测法需要一百二十张普通拓纸。

顾昭问库存。

只剩八十七张。

卖饼妇人送来三十张包饼纸，药城补十张旧药方背面，纸张大小不一，墨迹会干扰。谢闻舟将误差全部标出，没有假装材料统一。

路径终于闭合。

一条线通往第七十五工位，向原稿层更深处移动；另一条线却从深层门反向出去，轨迹带着锅底圆痕。

第三口锅与工位在此再次分路。

两条轨迹还显示出不同重量。锅轮痕时深时浅，说明锅内货物曾增加或减少；工位轨迹始终稳定，更像整座设施折叠移动。若二者是同一物，重量变化无法解释。

顾三在最近交叉点找到一道擦痕。锅曾撞上工位外墙，留下半枚圆弧，工位则在墙内向相反方向避让。碰撞发生时，两边都在移动。

谢闻舟算出先后：锅先向外，工位晚半息向内。有人可能在墙两侧短暂交物，却没有整锅转入工位。

长凳客靠近擦痕后想起一声骂。他不记得内容，只记得声音来自车后，不是自己。身体记忆仍不足以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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