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工程,解决三万群众的缺水问题。”
“这个工程在几年前的规划里就提过,至今不见一砖一瓦,现在是时候动真格的了。”
“教育方面,我们必须在两年内完成农村中小学危房改造,让家长送孩子上学时不用提心吊胆。”
“而且我们还得列支两千万作为旱灾救助专项资金,保障灾时百姓的基本用水,不能每回大旱,都等老天爷开恩。”
“最后一项就是杂项资金了,县财政可以列支一亿元石油规费作为专款专用,由财政局和审计局全程监管,每一分钱都要花在老百姓身上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条,抬起头,发现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章雪依旧单手托腮,直勾勾地看着他。
那双平日里清冷锐利的杏眼,此刻在午后阳光下,竟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。
章雪从来没有想过,这个从红柳镇借调上来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人,在县城的经济发展和民生规划上,有着如此长远的目光和如此踏实的落地方案。
他不仅打破了传统的资源依赖思维,兼顾了当下发展和长远转型,还同时把民生的每一项都落到了具体项目上。
这份眼界,别说县政府办公室,就算放在整个黑石市,也挑不出几个。
裴沉锋被章雪看得心里发毛,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“县长?”
没反应。
“县长?”
裴沉锋提高了音量。
章雪猛地回过神,这位素有清冷名声的女县长脸上,竟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慌张。
不过章雪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,她迅速收敛心神,脸上恢复县长应有的威仪。
“你的思路确实更周全,也更长远。”
她的语气平稳,再没有之前的赌气和不悦。
“政府工作报告,就按你这个思路来改吧。”
顿了顿,她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裴沉锋,话锋一转。
“对了,关于秦振邦的案子,省里先前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裴沉锋一怔,立刻收敛了其他心思,正襟危坐。
“秦振邦和王淮两个县委常委被留置,李太刚这个县委也保不住了。”
章雪转过身,目光平静而深长。
“一口气拿掉同一个阵营的三个常委,在三边县官场历史上都是罕见的。”
“省里的意思是,适可而止。”
裴沉锋皱起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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