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在离太行山最近的县城之内,陆陆续续地来了上百人。
小镇已经多少年没有如此热闹过了。街上的客栈早已客满,连民居都借出去不少。巷子里到处是牵着马、背着刀剑的江湖人,南腔北调,行色匆匆。空气里混杂着马粪的气味、烈酒的气味、铁器的气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。来的人都手持刀剑,脾气火爆,一言不合就瞪眼,一瞪眼就要拔刀,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。
县衙的大堂之中,灯火通明。
县令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,双手垂在身侧,腰弯得很低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大气都不敢出。这位七品官平日里在县里说一不二,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为首的一人,便是身穿一身素袍的千秋圣女。她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,神色严肃,目光凌厉,像是动了怒火。她的身后站着两名国教的执事,也是一身素白,像两尊石像。
站在她一旁的,是一位穿着一身青色宽袍大袖的老人,正是杜杰的师父——天机叟周理。他的须发已经花白,但精神矍铄,目光锐利,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脸上,此刻却没有半点笑容。
屋内还有一人,此刻三人正在激烈的争辩着。
“我只晚来了半日,你就让仙主去太行山的腹地打探消息?仙主万金之躯,怎么可以安排他去三劫教的腹地涉险!更何况你还是他师父”千秋声音不大,但是充满了质问的口气。
天机叟刚要分辩两句,另外一人却说道:“千秋,你难道忘了什么是摘仙了吗?若真的再次出了意外,那也是他的命数如此,摘仙的命数也是如此。这世上没有万世的朝代,那就更没有万世的摘仙。”此人声音沉稳而坚定,让人大有好感。
千秋圣女见此人说话,眉头微微蹙起,却也没有反驳,只是又问道:“大师,木老对摘仙之事最为上心,这次他为什么不来?”
被千秋称为大师的人语气平静的说道:“云卷舒派人给他传信。若药菩提前来,那她会用一切手段猎杀了仙主。你是了解云卷舒的,她说到做到。”
千秋圣女听到之后已经有些怒不可遏,最后还是忍住了,他转身问天机叟:“那风火二仙呢?他们为什么不来?”
天机叟此前也曾请示过风无痕,风无痕给的答复是他和火咆子此次都不会前来助阵。至于原因,风无痕却没有透漏。此刻千秋圣女问起,天机叟却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另外一人摆了摆手,又把话接了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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