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香,天王老子也是救不了你们的。还有,就算求到老子坟头前,老子也绝对不会在下面给你们这群小王八蛋磕头求情!”
“自己的路自己走,出了事自己背啊!”
“行了,老头子我这辈子行善积德,下辈子也还要大富大贵。”
“别搁这儿哭哭啼啼的。”
“喜丧喜丧,懂不懂?”
“葬礼给我办得热闹点啊,我准备了好几十年的棺材本,就是这时候用的,敢克扣一分钱,头七我必然是要回来拎着鞋抽人的!记住了啊!”
“别不信,头七老子必然回魂,给你们几个小王八蛋长长见识。”
别以为他不晓得,家里这群混账都不信鬼神之说。
哈哈哈,总算是让他给等到机会了!
头七回来必须吓吓这些糟心玩意儿,让他们以后心存敬畏,然后每年再给他多烧点纸钱,让他在下面也过得滋润富贵!
宋文哲中气十足地训完话后,直接躺平在床上,将身上的被角拉了拉,直接闭上了双眼。
被骂得有点麻木的宋家后辈,本以为老头子还要垂死病中惊坐起,继续喝骂他们两句,谁知等了片刻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宋思秋跪在床前,看着从玻璃窗外漏进来的阳光,浅浅地打落在老爷子花白的鬓角和眉峰上,渡上了一层轻飘飘的暖光,让老爷子平时很是凌厉的面容都变得祥和了许多。
宋思秋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,却没得到任何回应。
他有些慌张地直起身体,伸手在宋文哲的鼻前探了一下,发现人已经没了呼吸。
“爸没气了——”
他收回的手有点颤抖,回头有些无措地看着身后的兄弟妹妹,还有几个看不清神色的小辈,扶着床沿慢慢站起来,但身体却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量一般,差点儿磕倒在床前。
昭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,异于常人的眼睛定定看着一个方向。
那里是从尸身中坐起来的孱弱魂魄,透在春日的光影中。
像蹚过了漫长又跌宕的四季。
又仿佛结束了一个盛大的,却又缥缈虚无的冬。
宋文哲步履轻盈地走到了昭昭身旁,回头看了眼失魂落魄的亲眷,轻轻叹了口气,最后摇头感慨道:“虽然早知如此,但真亲眼看到这一幕,还是怪难受的。”
昭昭在他手腕上系上了一根五彩线搓成的绳子,平静地说道:“师兄要再待一会儿吗?”
“算了算了,眼不见为净。”
宋文哲摆了摆手,率先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