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明护半个屁股沾在沙发上,点上烟,吸了一大口才把心里的憋闷吐出来三分。
他继续诉说满肚子的苦水:“张县长,您是不知道,我现在在组织部,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上个月县人大办公室缺个副主任,我本来推荐了我的老下属老钱,跟着我在组织部干了整整十年,资历能力都够,我前前后后找陈琪珙说了三次。”
“他当时嗯啊哦地不置可否,结果转头就上了常委会,一句话就把位置给了江昭阳相熟的那个县委办秘书小周。”
方明护说到这里,气得嘴角都抖了,又狠吸一口烟,“那个小周是什么人?股级才刚熬满两年,就直接跳去人大当副主任,连部务会都没正经开,陈琪珙拿着名单就往上递,半句话都没跟我这个分管干部的副部长商量。”
“您说,我这个副部长,当的还有什么意思?”
他越说越气,声音压得低低的,全是憋出来的火气:“现在整个县委组织部,都成了他陈琪珙的独立王国,我这个副部长就是个挂名的摆设。”
“上个月机关支部改选,他直接把我划出了书记候选人名单,说我年龄大了,该给年轻人让路。”
“现在连支部开会都有时都不通知我,您说,我这脸,早就没地方放了,出去开会碰到别的单位领导,我都低着头走。”
“就怕人家问起组织部的事,臊得慌。”
张超森听完,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,语气慢慢沉了下来,沙发都跟着他的动作轻轻震:“老方,你以为这只是陈琪珙一个人的意思?”
“你怎么不想想,陈琪珙在组织部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这么不给你面子?”
“你现在怎么说也是接替了他常务副部长一职的,也是组织部的二号人物,这也是我不惜与魏榕翻脸为你争来的。”
“陈琪珙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挤兑你,还不是因为背后有江昭阳给他撑着腰?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笼着他半张脸,语气带着三分狠劲:“现在常委会上,陈琪珙跟江昭阳两个人狼狈为奸,早就结成了利益同盟,你要想在组织部抬起头,要想掌握实实在在的权力,不把他们这个穿一条裤子的联盟拆了,你永远都别想翻身。”
方明护愣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转了转,随即狠狠点了点头——他心里其实早有预感,只是没敢把这话明明白白说出来,今天张超森捅破了这层窗户纸,他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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