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话到这儿,张超森却顿了,缓缓开口:“不过?”
“不过什么?”方明护马上问道,话音里已经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他隐隐觉得,张超森今天要干的事,不只是收拾一个江昭阳。
“不过,”张超森话锋一转,身体微微向前倾,原本带着几分随和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眼睛里闪着冷冷的光,“光搞江昭阳还不够,得将他的后台一起搞垮。”
“这样,在常委内我才能有百分百动议大权,你当部长的事才能手到擒来。”
“张县长,您的意思是?”方明护小心翼翼地问道,喉咙下意识滚了一下,声音都比刚才低了三度,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捏紧了裤腿,布料都被他攥出了几道褶皱。
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名字,可不敢说。
张超森往椅背上一靠,又点了一支烟,慢悠悠吐出一个烟圈,烟圈在昏黄的台灯光里慢慢散开,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方明护心上:“我的意思是连魏榕一起搞掉。”
“她?”方明护惊得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半寸,手里夹着的烟没拿稳,“啪嗒”掉在了脚边的羊绒地毯上,烫出一个小小的黑印子他都没察觉。
一瞬间,他只觉得后背嗖的一下冒出来一层冷汗,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县委书记那是春奉县说一不二的第一号人物,而且是正儿八经的省管干部,厅级梯队的后备人选,诬陷她?
那政治风险哪里是一般的大?
跟收拾江昭阳一个副处级干部的风险,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
要是败露了,不是丢官罢职这么简单,诬告陷害县委书记,那是要开除党籍,甚至可能进去蹲的。
方明护控制不住的浑身发起抖来,椅子都跟着轻轻晃,连牙齿都差点打颤。
他活了五十二岁,谨小慎微了一辈子,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买卖?
张超森只是眯着眼,慢悠悠吸着烟,不动声色地看着他,像一个猎人看着已经进了陷阱的猎物,一点都不着急。
他太懂方明护的软肋了,这个男人熬了一辈子,就差一步,就差那一口气。
“蒋珂文下台后,你本有希望当组织部长的,可是就是魏榕最终一口就给否了,让陈琪珙上了位,你不恨魏榕恨得牙痒痒?”张超森缓缓开口,一句话就戳中了方明护的心窝子。
这话一说,方明护的抖都停了,眼睛里瞬间涌上来一股子憋了两年的火气。可不是吗?
去年蒋珂文出事,组织部长空缺那阵子,他是真的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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