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。
主动找过张超森表态,跟其他几个常委也走动过,甚至托人请市委组织部的干部科科长吃过两顿饭。
结果呢?魏榕在常委会上轻飘飘一句"方明护同志资历是够了,但近几年在组织工作上创新不足,缺乏亮点",就把他的路堵死了。
年纪比他小七八岁的陈琪珙,一来就当了他的顶头上司。
每次开会,陈琪珙在前面讲话,他在下面坐着,脸上笑着,心里头滴血。
他恨魏榕吗?恨。但那种恨原本是埋在骨头缝里的,偶尔夜深人静时翻上来一阵,白天见着面还得恭恭敬敬叫"魏书记"。
现在张超森把那股恨意勾出来了,像用钩子从井底往上拽水桶,咕噜噜翻上来,哗啦啦泼一地,收不回去了。
就这一下子,断了他一辈子的前程。
五十二岁了,再等五年就退二线了,这是最后一次提副处的机会,魏榕一句话,就给搅黄了。
他那阵子回家天天喝闷酒,这个仇,他怎么可能不记?
“现在来一个匿名举报信她,不正遂了你的心意吗?”
张超森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声音放得更缓,像魔鬼的诱惑,“不用多写,就写两件事:一是魏榕在干部任命上搞小圈子、任人唯亲;二是魏榕来了之后天天盯着反腐,搞得投资商人人自危,不敢来春奉投资,活生生把全县经济增速拉掉了两个百分点。”
张超森说着,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:“这些事半真半假,捕风捉影,可架不住说得多了,听的人就会往心里去。”
“你想,魏榕来了一年多,换了好几个县直部门一把手和乡镇书记,还破格提拔了江昭阳,原来咱们春奉的老人哪个没意见?”
“说她任人唯亲,本来就有一堆人暗地里点头,谁会说不对?”
“再说经济增速,去年咱们县统计公报上明明白白写着,增速比前年掉了两个点,白纸黑字摆着,咱们只不过把原因往她反腐上推,本来就有不少投资商本来就怕查,躲着走,这个话半假半真,上面查都没法查清楚。”
"匿名举报信"——五个字落下,方明护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他深呼吸三次。
张超森说得好,这举报信写的两件事,半真半假。
魏榕搞小圈子?
县委书记手上哪个没有几个用得顺手的人?
关键岗位用自己信得过的人,这叫政治规矩,不叫任人唯亲。
但是文人一支笔,变通一下,可以写“魏榕同志在干部选拔任用过程中,作风独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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