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谣言里把她也卷进去了,"小车厮混"这种话说出来,对一个女同志的杀伤力比对他还大。
他是男的,面对这种脏水可以冷处理、可以不动声色,可赵珊呢?
她今天早上有没有来上班?
她走在走廊里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?
她办公室门口有没有莫名其妙多出来的"关怀问候"?
他退出拨号界面,打开微信,点开和赵珊的对话框。
他敲了五个字发过去:"稳住了,别慌。"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他看见对话框上方跳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的提示,闪了两下,然后跳出来一个字:"好。"后面跟了一个规整的句号。
没有问号,没有感叹号,没有多余的解释或求助。
一个字加一个句号,干净得像她这个人——稳妥、利落、不拖泥带水。
江昭阳盯着那个字看了两秒,嘴角浅浅地弯了一下。她懂了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拉开左手边第二个抽屉,从最里面摸出一包烟。
硬盒的,还剩大半包,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抽是什么时候了。
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打火机"咔嗒"一声,火苗舔着烟头亮了一下,他吸了一口,然后把打火机搁回抽屉里。
蓝白色的烟雾从唇缝间散出来,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显出淡淡的轮廓,一丝一缕地浮着,像早春水面上的雾气。
他不常抽烟,只有心里压着事的时候才来一根,这个习惯是从乡镇那时候带出来的——那时候加班到后半夜,几个大老爷们蹲在镇政府门口的台阶上抽烟,谁也不说话,就看着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明灭。
那些日子过去了,可这个习惯偶尔还会冒出来。
他吸了三四口,烟灰积了一小截,他侧过身弹在烟灰缸里,然后看了看剩下的半截,想了想,摁灭在缸底。
身上带烟味不好,下午还要跟人开会。
他把烟头按了两下确保火熄了,然后把烟盒塞回抽屉最深处,抽了几张纸巾把桌面上的烟灰擦干净,又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透气。
江昭阳坐回椅子上,把刘安阳刚送来的那份会议纪要摊开,拿起黑色钢笔,在页眉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字:"招商项目落地服务专班名单下周前报我审。"
笔尖在铜版纸面上沙沙地走,他写字重,力透纸背,每一笔都稳稳当当,没有一丝犹豫。
批完,他合上纪要搁在待办文件的那一摞顶上,往后靠在椅背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足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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