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,自己也点上,深吸一口。
「许成军————还没毕业吧?」
烟雾从吕必松鼻子里缓缓溢出。
严家炎接烟的手顿了顿:「朱东润先生的研究生,明年夏天毕业。」
「朱老的门生————」
吕必松沉吟,烟灰积了一截,忘了弹,「要是————请他来北大呢?讲师,副教授,都好谈。」
严家炎苦笑:「必松兄,这————挖朱老的墙角,学界会怎么说?况且许成军在复旦,现在可是块金字招牌。」
吕必松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前,用指节抹开一片水汽,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透进来。
「金字招牌————」
他喃喃重复,忽然笑了笑,「是啊,招牌。」
他转身:「那就先不管招牌。你牵头,组织个讨论组,就围绕他这四把钥匙」。古典组、现当代组、理论组,都出人。要快我们得快。」
严家炎点头应下。
可他们都没想到,复旦的「快」,是另一种快法。
当天下午,章培横的论文就送到了《复旦学报》编辑部。
不像是新写的,是早就备好的。
标题朴拙:《元人物器小考与士人心态——兼论物质视角下的文学研究》。
编辑老戴推推眼镜:「培横,你这————掐著点呢?」
章培横只是笑:「碰巧,碰巧。」
哪里是碰巧。
文章从杨维桢的铁笛说到倪瓒的茶具,件件器物都勾连著一个个具体的人、具体的事、具体的时代痕迹。
我信了你个邪,章培横!
最后一段写得恳切:「许成军同志提出的物质文化视角,非但不是空中楼阁,反而让古典文学研究中那些沉默的物」开口说话说的正是人的境遇、时代的气息。」
第二天,王水照在《学术月刊》发表《宋代器物书写与士大夫的「日常美学」
「意义链」视角下的考察》。
他本就是宋代文学的行家,这下更是如鱼得水,把一件器物在诗文、笔记、题跋中意义的流转写得活灵活现。
文章以苏轼、黄庭坚、米芾诗文中的茶具、奇石、书画收藏为例,分析了同一件器物如何在宋代士大夫群体中被赋予多重意义。
从实用物到审美对象,从文人雅趣的载体到政治身份的象征,从个人癖好的投射到时代精神的缩影。
王水照指出:「许成军提出的意义链」概念,尤其适用于宋代。宋代士大夫对器物的迷恋与书写,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意义竞争场域。通过追踪一件器物在诗文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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