稿酬:从五万到十万册,按八成支付;十万册以上部分,按六成支付。
在八十年代初,如此巨大的起印数字和顶格的稿酬标准,通常只留给享有盛誉的顶尖作家。
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言,这无疑是破天荒的破格待遇。
当然,这个稿酬对于国际通行标准显然不算高,但是除了表面上的待遇,知名作家往往能获得相较高的社会地位与政治待遇。
也算是另一部份「稿酬」。
一九八一年一月底,《我在暖昧的日本》终于摆在了新华书店的柜台上。
深蓝色的封面,简洁的设计,只有书名、作者名和出版社标识。
翻开扉页,是许成军手书的题记:「献给所有在开放中保持清醒,在交流中不忘来路的人们。」
而正文开篇,便以一种近乎冷峻的笔调,将日本在制度、经济、工业、金融等领域令
人眩目的成就,一一铺陈开来。
东京银座彻夜不灭的霓虹,新干线风驰电掣的速度,索尼、丰田遍布全球的产品,终身雇佣制下高效而忠诚的企业军团,精密如同钟表的社会运行————
这些描述,对于绝大多数尚未踏出国门的中国读者而言,不啻于打开一扇窥见高度现代化社会的窗户,冲击力是直接的、视觉化的。
然而,这仅仅是「展示」的第一步。
随著阅读深入,许成军笔锋渐转,带领读者穿透这层繁华的表象,去审视其下的「暖昧」.
经济奇迹背后的泡沫与焦虑,民主制度表皮下的派阀世袭与官僚主导,精致礼仪掩盖的压抑与「耻感文化」,以及面对历史时那种刻意模糊与回避的集体心态。
他不是在简单地「唱衰」或「批判」,而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解剖,试图理解这个「熟悉的陌生人」内在的复杂性与矛盾性,并从中提炼出对于正在现代化道路上疾行的中国而言,至关重要的镜鉴与警示。
这本书上市之时,正值许成军那篇《开放时代与主体自觉》引发的讨论尚未完全平息,社会上的情绪仍然复杂而敏感。
一方面,是因其理论成功和「文化自信」倡导而生的自豪感;
另一方面,是《走我们自己的道路》一类文章所撩拨起的、对「盲目崇洋」的警惕甚
至抵触。
就在这个微妙的节骨眼上,《我在暖昧的日本》来了。
它开篇便浓墨重彩地展示「外国」(而且是那个曾给我们带来深重灾难、如今又让我们心情复杂的近邻)的「成就」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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