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身就像是一盆冰水,浇在了部分正陶醉于「我们也很行」情绪中的人们头上。
可以想见,这本书的出版,将在已经足够喧闹的舆论场中,投下怎样一颗重磅炸弹。
它将迫使人们面对一个也许不那么令人舒服,却无比真实的问题:当我们谈论「文化自信」「走自己的路」时,我们究竟该如何看待那些走在我们前面、拥有我们需要学习的经验(同时也有我们需要警惕的教训)的「他者」?
许成军用他的新书,将自己关于「清醒的自信」「开放的自信」的思考,推向了一个更具体、也更危险的实践层面。
冲击,已在所难免。
新华书店的柜台前,已经有人拿起这本深蓝色封面的新书,翻开,阅读。
他们的脸上,露出惊讶、沉思、不解、乃至蹙眉的复杂神情。
这算是一本什么样的书?
一九八一年一月末,浙省海盐。
武原镇卫生院那间朝北的牙科诊室里,弥漫著消毒水的气味。
窗玻璃上凝著一层薄薄的水汽,窗外是灰蒙蒙的冬日天空,以及镇上低矮、潮湿的屋顶。
余化刚送走上午最后一个病人一个因为牙疼而龇牙咧嘴、最终被拔掉一颗臼齿的渔民。
他摘下口罩和橡胶手套,扔进搪瓷盘里,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龙头。
冰冷的水流冲刷著手指,带走些许疲惫。
他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十一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午休。
自从决心辞职之后,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难熬了起来。
换一种心思对待这份工作,发现工作本身也并不难熬。
难熬的其实是受限的未来,和不知所措的希望。
他擦干手,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本折叠起来的《文艺报》,靠在窗边的木头椅子
上,就著窗外透进来的寡淡光线,看了起来。
报上照例是些文坛消息、作品评论、理论争鸣。
他的目光匆匆掠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和话题,最后停在一则新书预告上。
「作家出版社隆重推出许成军最新力作《我在暖昧的日本》」
下面是一小段内容简介:「青年作家、学者许成军,继理论探索引发学界广泛关注后,将其敏锐目光投向一衣带水的邻邦日本。本书并非寻常游记,而是以深刻的文化观察和扎实的史料为基础,对日本社会之民族性、经济奇迹之两面、民主制度之实态、以及其历史认知之暖昧」,进行的一次大胆而冷静的解剖。为认识日本、亦为反观自身,提供了一面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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