凳上,闭目养神。
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:
烟雨楼两个月内必须开业,而且要一炮而红。
沈红袖要培养成真正的楼主,不仅要懂音律,还要懂人心,懂权术。
招募来的女子要分层管理——核心层、外围层、明面层。
情报传递要建立三套系统:明线、暗线、死线。
还要想办法,在烟雨楼之外,再布几个暗桩……
千头万绪,但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因为他输不起。
北凉输不起。
“世子,药煎好了。”侍女端来药碗。
徐梓安睁开眼,接过药碗。黑色的药汁散发着浓烈的苦味,他一口气喝光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苦,他早就习惯了。
从出生开始,他的人生就泡在苦药里。但正是这些苦,让他比谁都清醒,比谁都坚韧。
“再苦的药,只要能活下去,就要喝。”母亲吴素的话,他一直记着。
活下去,然后去做该做的事。
这是他对母亲的承诺,也是对北凉的承诺。
“世子,有您的信。”齐福去而复返,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
徐梓安接过,拆开。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靖安王已应允婚事,裴姑娘不日即将返回金陵”
徐梓安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那个在听潮亭对弈的女子。她执白子,他执黑子,三日三夜,未分胜负。最后她说:“世子之谋,如天罗地网。南苇若能得自由,愿为北凉织一缕烟雨。”
而现在,她要被织进别人的网里了。
“世子?”韩伯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徐梓安睁开眼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:“备纸笔。”
“世子要做什么?”
“给靖安王送份礼。”徐梓安的声音很冷,“祝贺他……喜得佳婿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却不是写信,而是画了一幅画。
画中是一座高楼,楼顶站着一名女子,望向远方。楼外烟雨朦胧,看不清女子的表情,但那股决绝之意,透纸而出。
画完,他在左下角题了四个小字:
江南烟雨
“把这幅画,送去靖安王府。”徐梓安将画交给齐福,“就说北凉世子徐梓安,遥祝裴姑娘……一路顺风。”
齐福接过画,迟疑道:“公子,这会不会太明显?”
“明显才好。”徐梓安道,“我要让靖安王知道,我知道。也要让裴南苇知道……我没忘。”
他没说没忘什么,但齐福懂了。
送走齐福,徐梓安独自站在院中。春风吹过,带来几片桃花瓣,落在他肩头。
他捻起花瓣,轻轻一吹。
花瓣飘向北方——那是北凉的方向,也是裴南苇将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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