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方向。
“等我。”他轻声道,“等我把网织好,等我把路铺平。到那时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刀还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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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城南望仙桥宅院
沈红袖点着油灯,正在看那本小册子。她已经背下了所有规矩,记住了所有名字。
明天,她就要去城隍庙,找那个叫柳青青的琴师。
她抚摸着琵琶,轻轻拨动琴弦。琴声在夜色中流淌,如泣如诉。
忽然,她停下手指,侧耳倾听。
院墙外有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
她心中一紧,吹灭油灯,悄悄走到窗前。透过窗缝,看到墙头翻进两个黑影,落地无声。
贼?
不,是练家子。
沈红袖握紧琵琶——这是她唯一的武器。她学过几年武,虽然不算高手,但对付一两个毛贼应该没问题。
两个黑影摸向正房,动作熟练。
沈红袖深吸一口气,准备冲出去。就在这时,另一道黑影从屋顶跃下,速度快如鬼魅。
“噗噗”两声轻响。
那两个闯入者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软倒在地。
后来的黑影蹲下,在两人身上摸索片刻,然后扛起尸体,又翻墙出去了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,干净利落。
沈红袖靠在墙上,心跳如鼓。
是谁?
是世子派来保护她的人?还是……来杀她灭口的人?
她等了一刻钟,确认没有动静后,才重新点亮油灯。走到院中,地上有两摊血迹,但尸体已经不见了。
墙角,放着一枚铜钱。
她捡起铜钱,借着灯光细看——铜钱很普通,但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“徐”字。
是世子的人。
沈红袖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警惕起来。看来,已经有人盯上这里了。是王尚书的人?还是其他势力?
她收起铜钱,回到房中,再无睡意。
这个太安城,比她想象的更危险。而烟雨楼的路,也比她想象的更难走。
但她不后悔。
“父亲,您看着。”她对着虚空轻声道,“女儿会用这把琵琶,弹出一曲……惊破这肮脏世道的《破阵乐》。”
窗外,月明星稀。
太安城的夜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