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八,江南,卢家。
春雨绵绵,打湿了卢府青瓦白墙,也打湿了庭院里那株百年海棠。花瓣零落,混入泥泞,透着几分凄清。
徐脂虎坐在花厅里,手中捧着一盏热茶,却迟迟未饮。她看着窗外雨幕,眼神平静,但握着茶盏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少夫人。”一个中年管事躬身进来,递上一本账册,“上个月的收支,已经理清了。”
徐脂虎接过,快速翻阅。她的眉头渐渐皱起:“绸缎庄亏损三百两?米行利润少了五成?怎么回事?”
管事压低声音:“回少夫人,绸缎庄那边……是老夫人娘家侄儿新开的‘锦绣坊’抢了生意。他们价格压得低,还散布谣言,说咱们的绸缎以次充好。米行则是……二夫人娘家插手,截了咱们三条货源。”
徐脂虎冷笑。
她嫁入卢家七年,从最初的谨小慎微,到如今逐步掌权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婆母卢老夫人表面慈和,实则处处提防;几个妯娌明争暗斗,都想掌控卢家的经济命脉;还有那些姻亲故旧,如附骨之疽,不断蚕食卢家的产业。
但最让她心寒的,是丈夫卢崇的态度。
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护她一生的男人,如今整日流连青楼,对家中事务不闻不问。偶尔回来,也是满身酒气,说着“你是北凉女子,不懂江南规矩”之类的混账话。
七年婚姻,消磨了所有温情,只剩下利益的算计,和一场又一场不见血的厮杀。
“锦绣坊的底细,查清楚了吗?”徐脂虎问。
“查清了。”管事道,“明面上是老夫人侄儿卢文开的,实则背后有三皇子的影子。他们从蜀地低价进货,质量虽不如咱们,但价格只有咱们的七成。另外……他们还私下给各大裁缝店、成衣铺回扣,所以生意很好。”
“三皇子……”徐脂虎眼中寒光一闪,“手伸得真长。”
她放下账册,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信是给裴南苇的——那个在北凉执掌商业帝国的女子,是她在江南最可靠的盟友。
“将这封信,用最快的方式送到北凉。”徐脂虎封好信,交给管事,“另外,从账上支五千两银子,我要用。”
“少夫人,这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管事不敢多问,躬身退下。
徐脂虎重新坐回椅中,看着窗外的雨。她想起上个月收到的那封家书,是弟弟徐梓安写来的。信很长,说了很多北凉的事——父亲的放权,二妹的归来,凤年的成长,还有……母亲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信的最后,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