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黄咧嘴笑,满口黄牙:“多少年没人叫这个名号了。”
说话间,六剑齐鸣,剑气冲霄。
但徐凤年知道,老黄撑不了多久。他能看到老黄的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,握剑匣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徐凤年拼命地跑。
三十里。
平时骑马转眼就到,此刻却像天涯那么远。
跑了不知多久,前方出现一座山门。门匾上写着“武当”两个大字,字迹已经斑驳。
徐凤年冲上山门石阶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一只手扶住了他。
是个年轻道士,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,眉眼清秀,眼神温吞,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。
“小道洪洗象,”道士打了个哈欠,“施主何事惊慌?”
“后、后面……”徐凤年喘着粗气,“有人追杀……救、救命……”
洪洗象抬眼望去。山道尽头,剑气冲天,六道剑光与三道剑影缠斗在一起,所过之处,树木摧折,山石崩裂。
“哦,”洪洗象点点头,又打了个哈欠,“是吴家剑奴啊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道长救命!”徐凤年抓住他的袖子。
洪洗象低头看看被抓皱的袖子,又看看徐凤年,忽然笑了:“你姓徐?”
“北凉徐凤年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洪洗象松开他的手,慢吞吞地整了整道袍,“徐施主请上山,掌教真人已等候多时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啊,”洪洗象转身,面向山下,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“得守山门。这是规矩。”
他空着手,就那么站着。山风吹动道袍,衣袂飘飘。
山道下,老黄的六剑已经渐显疲态。白奴的剑越来越快,红奴的剑气越来越毒,青衣人的剑越来越诡。
老黄又咳出一口血,血是黑的——红奴的剑上有毒。
六剑的剑光黯淡了一分。
就在这时,洪洗象抬起右手,随意一挥。
没有剑气,没有罡风,甚至没有真气波动。只是那么轻轻一挥,就像拂去衣袖上的灰尘。
但山道下的战局,瞬间变了。
老黄的六剑忽然剑光大盛,如回光返照。而三个剑奴的攻势,莫名其妙地滞了一滞。
就是这一滞,老黄抓住机会,六剑齐退,护着他冲上山道。
三个剑奴紧追不舍,剑气直逼老黄背心。
洪洗象皱了皱眉,像是有些苦恼。他伸出左手食指,在空中虚虚一点。
这一点,点在了虚空。
但三个剑奴同时感到,自己的剑尖前,忽然多了一堵无形的墙——不硬,不韧,却无论如何也刺不破。
那是武当山的山意。
白奴脸色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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