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变了:“天象境?”
洪洗象摇摇头,温吞道:“还没到。只是……借了点山势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三个剑奴却心惊胆战。借山势,那是天象境才有的手段。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,竟然已经摸到了那个门槛。
“武当要管这闲事?”白奴沉声道。
“不是闲事。”洪洗象认真想了想,慢悠悠地说,“这位徐施主与武当有缘,掌教真人说的。有缘人上山,拦路者……请回。”
“若我不回呢?”
洪洗象挠挠头,看起来有些为难:“那就……只好请诸位下山了。”
他说得客气,三个剑奴却同时感到,整座武当山的气机,开始缓缓流转。那不是杀气,是道法自然的意——但正是这种意,更让人无从抗拒。
红奴咬牙:“武当真要为了一个北凉小子,与吴家剑冢为敌?”
“不是为敌,”洪洗象摇头,“是讲道理。徐施主既然到了武当山门,就是武当的客人。武当没有让客人受惊的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而且,你们追了他三十里,也该累了。不如回去歇歇?”
这话听着像关心,实则是最后的警告。
三个剑奴交换眼神。他们都是指玄境,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可怕。那不是修为的高低,而是……境界的差距。
“好。”白奴收剑,“今日给武当一个面子。但出了武当山,这人,吴家剑冢还是要杀。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洪洗象微笑,“今日,请回。”
三个剑奴转身离去,走得干脆利落。
老黄松了口气,六剑飞回剑匣。他踉跄几步,又是一口黑血喷出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徐凤年赶紧冲下山扶住他:“老黄!你怎么样?”
“还、还死不了……”老黄咧嘴笑,满口是血,“就是这毒……有点麻烦……”
洪洗象走过来,看了眼老黄的伤势:“吴家剑冢红奴的‘赤练砂’,见血封喉。你能撑到现在,内力不俗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,倒出一粒青色丹药:“武当的‘清心丹’,能暂缓毒性。但要根治,得请掌教真人出手。”
老黄接过服下,面色好了些:“多谢小道长。”
“不必谢。”洪洗象转身往山上走,依旧是慢吞吞的,“走吧,掌教真人等着呢。还有……你剑匣里那六剑,是黄庐、并蒂莲、三斤、浮沉、日耀……还差一柄蚍蜉吧?”
老黄瞳孔一缩:“小道长好眼力。”
“读过些杂书罢了。”洪洗象摆摆手,“不过蚍蜉剑出,必见生死。以后少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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