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史书写上‘离阳武帝赵惇,毕生功业,铲除北凉徐氏’!”
他盯着张巨鹿,一字一顿:“巨鹿,你是朕最信任的臣子。这密诏,由你亲自誊写,用印。遣心腹分两路:一路去北凉宣旨,一路…北上草原,交到北莽国师拓跋菩萨手中。”
张巨鹿跪在那里,额头抵着金砖,久久不语。
殿内只有赵惇粗重的喘息和烛火噼啪声。
许久,张巨鹿缓缓直起身,双手接过那两封密诏,指尖冰凉。他伏地叩首,声音干涩:“臣…领旨。”
“好…好…”赵惇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,瘫软在榻上,挥挥手,“去吧。篆儿留下。”
张巨鹿躬身退出养心殿。殿门在身后关闭的瞬间,他抬起头,望着太安城漆黑的夜空,长长吐出一口白气。
八月的夜风本该温热,他却觉得刺骨寒冷。
同一时间,养心殿内。
赵惇屏退所有宫女太监,只留赵篆一人。
“篆儿。”赵惇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有力了些,眼中回光返照般亮起光芒,“朕走后,你登基第一件事,便是清洗朝堂。张巨鹿…不可留。”
赵篆一惊:“父皇,张相他…”
“他太聪明,也太有抱负。”赵惇冷笑,“这些年他推行新政,减免赋税,整顿吏治,在民间声望太高。这样的人,若是忠臣自然好,但…朕观他近年,已生骄矜之心。今日他敢劝朕莫引北莽,明日就敢劝你施仁政、缓削藩。北凉必须速除,任何阻碍此事者…皆可杀。”
赵篆背后冷汗涔涔,却咬牙道:“儿臣明白!”
“第二,顾剑棠。”赵惇继续道,“此人手握二十万边军,驻守江南,一直与北凉暧昧不清。朕已密令兵部,逐步削其兵权,调其旧部分散各州。你登基后,可加封其为‘镇国公’,赐丹书铁券,明升暗降,将其调回太安荣养。其麾下兵马…可分予齐阳侯、靖安王等人节制。”
“第三…”赵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“若是…若是北莽破了北凉后不肯退兵,你可遣使议和,许以金银、布匹、工匠,甚至…可嫁宗室女和亲。总之,先稳住北莽,待中原一统、兵强马壮后,再图北伐。”
赵篆听得心潮澎湃,伏地道:“父皇深谋远虑,儿臣定当谨记!”
赵惇疲惫地闭上眼睛,挥挥手:“去吧。朕累了。”
赵篆躬身退出。
殿门关闭后,赵惇独自躺在龙榻上,望着帐顶绣着的九龙戏珠图,忽然低声笑起来,笑声嘶哑如夜枭。
“徐骁…徐骁…你我斗了一辈子,最后赢的…还是朕…”
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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