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十,葫芦口外三十里。
北莽先锋大营绵延数里,八万铁骑的营帐如黑色蘑菇般散落在草原上。中军大帐前,董卓赤裸上身,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手中弯刀。刀刃在秋阳下泛着冷光,映出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。
“将军!”斥候飞马而至,滚鞍下马,“北凉关城有动静!城头旌旗比昨日多了三成,守军换防频繁,像是在调兵!”
董卓头也不抬:“徐骁那老匹夫不在,现在守葫芦口的是谁?”
“白袍银甲,陈芝豹。”
“陈芝豹。”董卓咧嘴笑了,那道疤扭曲如蜈蚣,“徐骁的左膀右臂,北凉的小白衣。听说用兵有点本事。”
他将弯刀插入土中,站起身。九尺高的身躯如铁塔,胸前旧伤疤纵横交错。“传令:全军拔营,向前推进二十里。老子倒要看看,这陈芝豹有几斤几两。”
号角声起,八万铁骑开始蠕动。马蹄踏地声如闷雷,草原在颤抖。
同一时刻,葫芦口关城上。
陈芝豹按枪而立,白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他身旁站着褚禄山,这胖子披了身特制的宽大铠甲,正举着千里镜眺望。
“来了。”褚禄山放下镜子,“八万,全骑。前锋约两万,中军四万,后军两万。董卓那孙子在中军,旗打得老高,生怕咱们看不见。”
陈芝豹没说话,目光扫过关外地形。
葫芦口之所以叫葫芦口,是因为关前地形如葫芦——入口狭窄,仅容数十骑并行;入内二三里后豁然开朗,是一片方圆数里的谷地;再往前又是狭窄出口。这是天然的伏击场,也是兵家死地。
“禄球儿,”陈芝豹开口,“神机营就位了?”
“早好了。”褚禄山搓搓手,“三百二十门炮分四组,每组八十门,藏在谷地两侧山壁后。炮口用草席盖着,保证他们瞧不见。燧发枪手两万四,分三列守在谷地出口,只等他们钻进来。”
“铁浮屠呢?”
“黄蛮儿带着五千在谷底埋伏,披单甲,装败兵。另外五千在卧虎谷,披双甲,等信号。”褚禄山嘿嘿一笑,“二公子这招够损,先示弱,诱敌深入,再关门打狗。”
陈芝豹点头,又问:“敌军高手?”
“探子报,十二个一品高手,八个在董卓身边,四个分散各军。最强的剑气近洛阳、提兵山主第五貉,都跟着董卓。”褚禄山顿了顿,“拓跋菩萨和慕容嶅的主力还在百里外,最快明日晌午到。”
“一天时间。”陈芝豹握紧枪杆,“够我们吞掉董卓这八万先锋了。”
他转身下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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