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西楚那边,一切在你之前的谋划进行,姜泥...她把娘留下的玉佩给了我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,放在徐梓安枕边:“她说,等我三年。三年后,天下太平些,你身体好些,我就去接她。”
“所以你得好起来啊。”徐凤年握住兄长冰凉的手,“得亲眼看着我去迎亲,得坐在高堂上受我们的礼,得...得抱抱侄儿侄女。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哽咽:“你谋划了那么多,为北凉,为天下,也该...为自己活一活了。”
榻上的人眼睫微颤。
徐凤年立刻噤声,屏息等待。可徐梓安只是微微侧头,又陷入沉睡。
窗外传来鸟鸣,清脆悦耳。徐凤年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院中红梅落蕊,在湿润的泥地上铺了浅浅一层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。
他忽然想起十天前,在西楚都城分别的那一幕。
正月十一,蜀都王宫。
饯行宴设在“凤鸣殿”,那是西楚旧宫保存最完好的建筑。殿内七十二根楠木柱撑起穹顶,柱上浮雕着凤凰涅槃的图案——是曹长卿特意命工匠新刻的,寓意西楚复国。
徐凤年入殿时,姜泥已端坐主位。
她今日穿着正式的玄端冕服,九旒冕冠垂下玉珠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可当徐凤年走到殿中行礼时,他清楚地看见,玉珠后那双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二公子这几个月,辛苦了。”姜泥开口,声音平静如常,“赐座。”
宴席开始。西楚的几位老臣轮番敬酒,说起当年徐骁马踏六国时与西楚的渊源,说到动情处,老泪纵横。曹长卿端坐席间,偶尔插话,将话题引向两国盟约与未来的互市细节。
徐凤年一一应着,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飘向主位。
姜泥始终端庄,举杯的动作,夹菜的姿态,甚至与臣子对话时的微笑,都完美得无可挑剔。可徐凤年看见,她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,看见她每次低头时,玉珠后眼中一闪而过的水光。
宴至亥时,曹长卿起身举杯:“这最后一杯,敬北凉,敬徐家。愿两国盟约如长江之水,源远流长。”
众人饮尽。
臣子们陆续告退,最后只剩曹长卿。他走到徐凤年面前,深深一揖:“二公子,公主就拜托你了。”
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可徐凤年听懂了。
他郑重还礼:“徐凤年,必不负所托。”
曹长卿点点头,又看了姜泥一眼,转身退出大殿。殿门合拢的轻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
殿内只剩他们二人。
沉默如潮水蔓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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