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“军务如何?”
“都安排妥了。”徐凤年在榻边坐下,裴南苇递过热茶,他接过一饮而尽,“神机营的火枪手练到了十一息三轮齐射,铁浮屠的新甲减重方案出来了——用空心铁片夹软木,防护力不减,重量轻了两成。陈将军说,可以量产了。”
他语速很快,条理清晰,显然已完全掌握了军中事务。徐梓安静静听着,眼中欣慰更浓。
“还有,”徐凤年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,“天听司刚送来的。南诏与东越的联姻...推迟了。”
徐梓安眉梢微挑:“推迟?”
“说是南诏二公主突发急病,需静养数月。东越那边也没催促,反而派了使臣去西楚,说要‘共商南海贸易章程’。”徐凤年嘴角扬起一丝笑意,“看来野象谷那一趟,确实让他们掂量清楚了。”
徐梓安点点头,却道:“不可大意。联姻推迟,不是取消。南诏东越若真心结盟,迟早还会再提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他们再次联手前,让西楚在南疆站稳脚跟,让北凉的刀锋...始终悬在他们头顶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徐凤年正色道,“已让天听司加强对两国的监控,南境驻军也保持战备。不过...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大哥,咱们是不是该...缓一缓?北莽、西楚、南诏、东越,四方都要应对,北凉的钱粮人力...”
“所以要借力。”徐梓安轻声说,“西楚与我们唇齿相依,曹长卿是明白人,知道南疆安稳对西楚的好处。北莽那边...”他顿了顿,“慕容梧竹推行新政,需要北凉支持。她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提到慕容梧竹时,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一个普通的盟友。但裴南苇注意到,他放在被褥上的手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徐凤年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,但没有多问,只道:“我懂了。大哥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窗外雨声渐密。徐梓安有些疲惫,闭了闭眼。徐凤年见状,起身道:“大哥歇着吧,我去前厅处理公务。”
“等等。”徐梓安叫住他。
“凤年,”徐梓安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北凉交给你,我放心。但你要记住——为将者,不只知进,也要知止;为君者,不只知取,也要知予。这天下...杀不完的敌人,算不尽的人心。有时候,放下刀,比举起刀更难,但也更重要。”
徐凤年重重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徐凤年退下后,暖阁内重归寂静。雨打梨花,簌簌作响。裴南苇继续做针线,一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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