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拢。
呼延灼忽然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往外钻。
不是往外钻,是往里钻。
是从他身体最深处,从骨头缝里,从血管里,从每一个细胞里——往外钻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。
不是那种金光,是另一种光。很淡,很白,和远处陈玄身上那层白光一模一样。
那光从他胸口透出来,透过皮肤,透过血肉,透过那层还在变淡的狼神金光。
他伸手,想按住那光。
可手刚碰到胸口,那光忽然炸开。
不是爆炸的那种炸,是绽放的那种炸。
一株嫩芽,从他胸口长出来。
嫩芽是白的,白得透明,能看见里头细密的脉络。
脉络里,有金色的液体在流动——那是他的血,是那三万条命换来的血。
嫩芽越长越快,越长越高。
三息之后,长成一株小树。
小树有一人高,枝丫横生,叶子翠绿,叶脉里金色的血流得很快,快得像要烧起来。
再一息,小树开花了。
花开得很慢,慢得像是一帧一帧的画面。
花瓣是白的,白的像雪,白的像玉,白的像陈玄那件穿了四百年的灰布衣。
花开到最盛的时候——谢了。
花瓣一片一片落下来。
落在呼延灼胸口,落在焦土上,落在陈玄脚边。
花瓣落尽,只剩一株光秃秃的小树,立在呼延灼胸腔里。
那树扎根在他心口,根系钻进他的血管,钻进他的骨头,钻进他那三万条命换来的每一寸血肉。
呼延灼低头,看着那棵树。
看着那些白色的、细密的根须,在自己身体里蠕动。
他伸手,握住树干。
用力,想拔出来。
可那树纹丝不动。
像是长了一千年,像是本来就长在那里。
他抬头,看着陈玄。
看着那张二十岁的脸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笑意越来越盛。
“你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从胸腔里涌上来的血腥气,“你在我身上种了什么?”
陈玄笑了。
那笑容年轻,张扬,带着一点坏。
“老夫方才说了,”他说,“花开之后,是结果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掌心对着呼延灼胸口那棵树。
轻轻一握。
那棵树开始发光。
不是那种淡淡的、柔和的白光,是另一种光——刺眼的,灼热的,像烧红的铁。
光从树干里涌出来,涌进呼延灼的血管,涌进他的骨头,涌进他每一寸血肉。
呼延灼浑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