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扫过来,吓得魂飞魄散,肝胆俱裂!
“饶、饶命!大哥!我们错了!再也不敢了!!”
白屿看都没看他一眼,厉声道:“滚!”
他连滚带爬,甚至顾不上手臂的剧痛,用尽吃奶的力气拖起昏死的疤脸男,又拽起那个断了肋骨的同伴,三人如同丧家之犬,踉跄扑向那辆面包车。
发动机发出一阵难听的轰鸣,车子歪歪扭扭地冲入夜色,仓皇逃窜,连多看巷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巷子里瞬间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远处都市模糊的车流背景音,以及垃圾的酸腐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还有,就是坐在冰冷地面上、背靠墙壁的藤泽惠理,那粗重、混乱、无法自控的喘息声。
她瞪大了眼睛,瞳孔因为震惊和恐惧而微微扩散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呆呆地望着几步之外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酒精像厚重的迷雾,依然牢牢包裹着她的大脑和感官。
视线是模糊摇晃的,耳边嗡嗡作响,刚才的尖叫、打斗声、惨嚎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的扭曲噪音。
但她认得那张脸,即使轮廓在晃动,即使光线昏暗。
是白屿。
那个总是对她冷淡、拒绝她、让她又气又恼的白屿。
他刚才……刚才救了我?
混乱的思绪和翻腾的胃液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。
她想站起来,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。
她想说话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,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混合着脸上的尘土和惊吓出的冷汗,一片狼藉。
白屿确认对方的面包车已经远离后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走到墙边,先弯腰捡起之前小心放在一旁的购物袋,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完好,这才转身,走到藤泽惠理面前蹲下。
离得近了,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,看到她涣散的眼神、惨白的脸色和不住发抖的身体。
“藤泽?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白屿伸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,声音放低,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。
“受伤没有?能站起来吗?”
藤泽惠理茫然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焦距艰难地对准了白屿的脸。
她嘴唇哆嗦着,好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
“白……屿?真……真的是你?你……你把他们……打跑了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白屿简短地回答,眉头微蹙,观察着她的状态。
“你喝太多了。这里不安全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伸出手,试图扶住她的胳膊,帮助她站起来。
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冰凉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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