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变成了赤红色,即使在昏迷中,那点红光也在微弱地、持续地亮着;左眼还维持着原本的棕黑,但瞳孔涣散。
志保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:心率极快,血压很低,血氧饱和度在危险边缘徘徊。她清理了他手腕上被触手绞出的淤伤和擦伤,重新包扎。但面对那些黑色的纹路,她束手无策。
“他怎么样?”新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他也爬回了船上。
志保没回头,继续手里的动作。“稳定剂暂时压制了病毒爆发性增殖,但只是压制。他的身体……像个战场。病毒、药物、他自身的免疫系统,在互相厮杀。谁赢不知道,但他的器官正在承受巨大负荷。”
“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天,也许几小时。看他的意志,也看运气。”志保终于停下手,抬起头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种更深的东西——近乎冷酷的清醒,“新一,我们需要做最坏的打算。如果他醒来,但意识被病毒侵蚀,或者身体发生不可控的异变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新一打断她。他看向平次昏迷的脸,那张总是带着关西式爽朗笑容的脸,此刻扭曲着痛苦,一半是熟悉的轮廓,一半却笼罩在诡异的黑色纹路和赤红眼瞳下。“但他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等他到那一步就晚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在他到那一步之前,找到办法。”新一说,声音很沉,但坚定。
他们合力用一块拆下来的舱门板做成简易担架,把平次抬下船,安置在园子附近一处背风的凹地。妃英理让人生起了几堆小火,火苗很小,烟却很大,但在冰冷的滩涂上,这点热度和光已经是奢侈品。
清点人数完成。
妃英理走到新一面前,手里拿着小本子——是光彦之前用来记录的,现在沾满了泥水。她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:“登陆人员,四十一个。”
四十一。
从东京出发时的五十七人,到林场时的五十二人,再到城墙防御战后的四十八人,现在,四十一。
十六个人,永远留在了身后的海洋、山谷、城墙和隧道里。
“包括婴儿芽依。”妃英理补充道,看了一眼园子方向,“重伤员三个:平次、小五郎、还有一位山民大叔,腿部感染严重。轻伤……几乎人人都有。”
新一点点头。他看向人群。人们围坐在几堆小火旁,捧着用海水洗净的破碗喝着烧开的热水,啃着被海水泡软的饼干。没人说话,只有牙齿咀嚼的细微声响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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