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躺在里面,裹着他们能找到的最柔软的布料,睡得正沉,小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安宁。
“芽依……”园子轻声唤道,目光粘在那小小的身影上,再也移不开。
良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声音更柔了些:“她很乖,喝了些米汤,一直睡着。”
园子看了很久,仿佛要将女儿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即将熄灭的生命里。然后,她收回目光,看向良子,眼神变得异常清醒,甚至有种回光返照般的澄澈。
“良子,”她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帮我……告诉芽依。”
良子握紧了毛巾,用力点头。
“告诉她……妈妈和爸爸,都很爱她。非常、非常爱她。”园子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,很用力,仿佛在交付生命最后的重担,“让她……好好长大。别学我们……别像我们活得这么累……这么疼……”
她喘了口气,高烧带来的窒息感又涌上来一些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可以……让她做个平凡的女孩子。开开心心的……就好。”
良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砸在脏污的床单上。她重重地点头,哽咽着说:“我会的。我一定告诉她。我发誓。”
园子似乎松了口气。她重新看向摇篮的方向,眼神温柔得像春日最后一片落樱。
然后,她轻声说:“药呢?志保留下的。”
良子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那支志保事先交给她的安瓿。淡黄色的液体,在昏暗光线下微微荡漾。她又拿出一个很小的、干净的瓷勺。
“在这里。”良子说,声音抖得厉害。
园子看了一眼那支安瓿,很平静。“帮我吧,良子。我没力气了。”
良子咬紧牙关,掰开安瓿。清脆的断裂声。她把药液小心地倒进瓷勺,勺底浅浅一层,泛着柔和的光。
然后,她一手轻轻托起园子的后颈,一手将瓷勺送到园子唇边。
园子没有犹豫,微微张口,含住了勺沿。液体滑入喉咙,微苦,带着一点奇异的凉意。
良子放下勺子,依旧托着她,让她慢慢躺回去。
药效很快。园子感到那股熟悉的、无法抗拒的倦意席卷而来,比高烧的昏沉更温柔,也更彻底。世界开始褪色,声音远去。
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挪动了一下右手,握住了枕头边那个冰凉坚硬的物体——阿真那枚空手道段位徽章。金属的边缘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,却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。
她最后望了一眼窗户的方向。窗户被封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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