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不到外面,但她仿佛看到了那片苍茫的雪原,看到了阿真转身冲向黑潮的背影,那么决绝,那么高大。
嘴唇轻轻动了动,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。
“……阿真……我来了……”
然后,她闭上眼睛,握着徽章的手缓缓松开,嘴角似乎泛起一丝极淡、极疲倦的弧度。
呼吸渐渐平缓,加深,然后,慢慢微弱下去。
良子一直跪在床边,握着园子另一只逐渐冰冷的手,直到那只手彻底失去所有温度,变得柔软而沉重。她低着头,肩膀无声地抖动,眼泪一滴滴落在床单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过了很久,她才抬起头,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。
她站起身,走到摇篮边。芽依还在熟睡,浑然不知世界刚刚又坍塌了一块。良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,婴儿温暖柔软的小身体依偎在她怀里,带着奶香和生命最原始的气息。
然后,她走回床边,从园子松开的手边拿起那枚徽章,又从园子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一个小小的防水袋——里面是几张照片:一张园子和阿真略显青涩的合影,一张园子、小兰和新一高中时在海边的笑闹,还有一张是最近拍的,园子抱着刚出生的芽依,阿真站在一旁,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笑容有点僵硬,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。
良子找来针线,拆开芽依襁褓内层一个不起眼的缝口。她把徽章、照片,还有园子一直戴在手腕上、已经磨损的旧护腕——上面绣着褪色的“S”字样——仔细地包在一块柔软的棉布里,然后一针一线,密密地缝进了襁褓的内衬之中。
每一针都缝得很慢,很用力,仿佛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。
缝好后,她将襁褓重新裹好,把芽依轻轻放回摇篮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仿佛睡着的园子,弯腰,在她冰凉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“晚安,园子小姐。”她低声说,“请放心。”
然后,她抱起摇篮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。
门外,倒计时的红光,冷漠地跳动着:03:15:22。
雪,下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