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的蠕动肉块。骨刺、触须、甲壳碎片、眼球状的感光器官……各种生物组织的雏形昙花一现,又迅速被新的变异覆盖。
监视画面剧烈晃动,最终被溅满粘液的镜头遮蔽,只剩下一片模糊蠕动的暗影,和持续不断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濡湿的挤压声和骨骼碎裂声。
斯特林静静地看着屏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几秒钟后,他切断了通讯画面。
“启动实验室G最高等级净化协议。”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,直接传达到南极控制中心,“焚毁所有生物质,包括密封舱及其内部样本。永久封闭该区域所有通道,灌注速凝混凝土至地表下五百米。威廉·柏金的研究数据,归档至‘禁忌研究’库,访问权限设为绝密级,除我之外,任何人调用需三重生物密钥及红后直接授权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”红后平稳的合成音回应。
斯特林沉默了片刻,补充了一句:
“在他的个人档案末尾,添加备注:‘样本W.B.证明,未经约束的进化冲动具有高度自毁倾向。其最终结论支持斯宾塞‘控制优先’理论及《新人类伦理法典》核心逻辑。失控的‘自由’,即是最彻底的奴役——对自身形态和存在意义的奴役。’”
“备注已添加并归档。”
斯特林结束了通讯。他转向办公室那面巨大的观景窗,窗外是新纪元冰冷而有序的城市灯火。南极地下那场疯狂而痛苦的畸变,仿佛只是遥远星云中一次无关紧要的熵增。
但他知道,柏金用自己扭曲的生命和终极的疯狂,为一个理念做了最残酷、也最具有说服力的注脚。
绝对的理性,或许意味着某种局限。
但绝对的混沌,只意味着……彻底的湮灭。
他轻轻敲击桌面,调出下一份待审阅的文件。窗外的城市,依旧在高效、宁静、可控的轨道上,无声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