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惯而恐惧。
我不需要他们理解。我只需要他们让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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执行“涅槃协议”的前夜,我独自在纽约指挥中心的主控室。巨大的环形屏幕上,显示着全球各主要城市的实时画面:东京的涩谷十字路口,纽约的时代广场,伦敦的皮卡迪利圆环……人群熙攘,灯火璀璨,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。
我没有感到常见的、影视作品里反派会有的那种“狂喜”或“志得意满”。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或愧疚。我的情绪近乎一条平直的线,只有极其微小的、科学观测即将开始前的专注与期待。
我想到那些将被抹去的具体生命:街角面包店凌晨开始工作的老师傅,写字楼里熬夜加班的普通职员,公园里牵手散步的老夫妇,婴儿车里熟睡的孩子。我知道他们的存在,红后的数据库里甚至有其中许多人的基本档案。但我对他们没有恨意,甚至也没有同情。他们只是旧系统运行时产生的、无关紧要的进程。关闭系统,进程自然终止。
这听起来很冷血吗?但“热血”恰恰是旧系统最大的bug之一。正是因为对具体个体的“不忍”,才会容忍系统性的不公持续存在;正是因为局部的“同情”,才会在整体决策上优柔寡断,酿成更大的灾难。外科医生不会因为肿瘤细胞也曾是人体的一部分,就手下留情。
我只对极少数个体抱有特殊的研究兴趣。工藤新一、宫野志保、京极真……他们是旧人类基因与意志力在极限压力下可能性的样本。观察他们在系统崩溃后的适应与挣扎,其数据价值远超千万普通人。这也是一种“残忍”吗?不,这是对他们特殊性的最高承认。在我的新世界里,平庸才是最大的罪过。
最后,我想到自己。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漂泊者,即将成为这个世界的重启者与设计者。我扮演的角色,在人类一切神话与宗教中,都接近于“神”或“魔”。但我既无神创世后的满足,也无魔毁灭时的快感。这只是一项庞大、复杂、需要极致精密操作的工程。
工程的起点,是寂静。不是和平的寂静,而是所有旧声音被强制中止后,那片巨大而空虚的、等待被新声音填充的寂静。
我按下了最终的指令序列。
屏幕上的城市灯火依旧,但我知道,十二小时后,它们大多将熄灭。贝多芬第九交响曲《欢乐颂》的旋律在控制室内回荡,那是对旧世界最后的、也是最具讽刺意味的送别。欢乐?不。但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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